“最近怎么了?”陸燕北有些氣惱。
“他都開始酗酒了。以前他是滴酒不沾的,老奴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真的心疼啊!五少爺他是壯志未酬,千里馬難遇伯樂啊!”
“哼!千里馬!”
陸燕北嘴角露出一個不屑。
“把他叫過來,現在就去。”
祁雪芙感覺有戲,趕緊讓姜嬤嬤去叫人。
很快陸眾望就出現在陸燕北面前,不過他面色很差,渾身酒氣,頭發還亂糟糟的,跟之前風光霽月,豐神朗逸的儒雅氣質相差甚遠。
他這幅樣子,祁雪芙可嚇壞了。
“眾望,快給你父親行禮。”
“是,孩兒見過父親!見過娘!”陸眾望搖搖晃晃的,要是沒有硯青在旁邊攙扶,他直接就能躺地上。
陸燕北當即暴怒,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好男兒是身經百戰,百煉成鋼,小小的一點挫折你就萎靡不振,你配做陸家的兒郎嗎?”
陸燕北是武將,他骨子里就沒有屈服和軟弱二字。
陸眾望第一次讓他失望透頂,便是殿試當日,見到太子發動宮變,被嚇得縮在角落的模樣。
現在是第二次令人失望。
陸眾望也不為自己辯解。
他就是心情跌落到谷底。
談好的婚事,未過門的媳婦暴斃而死。
原以為科舉能翻身,結果名次比陸瀾還低。
加上一直以來的靠山,太子墨溟也倒臺了。
三重失意。
祁雪芙趕緊上去給陸燕北順順氣:
“老爺,您就別怪眾望了,他最近是有點萎靡,可畢竟是躲在家里自己喝悶酒呢,又沒有去外頭惹事。”
“你看看他這樣子,像個死人一樣,還不如去外頭闖禍呢!有時候你真該跟你四哥學一學,你看他膽子多大,心胸多開闊,什么困難,什么場面他都鎮得住。我們陸家的世子,就該如此。”
陸眾望一聽陸燕北拿自己跟陸瀾比較,心態徹底崩裂。
他痛哭流涕的說道:
“是,四哥做一萬件錯事,只要做一兩件好事,他就是你心中的好兒子。我做一萬件好事,出過一次差錯,我就是逆子。你打心眼里就偏心四哥!”
陸燕北眸光一凝,沉聲道:
“好啊,好,你現在都敢跟我頂嘴了。真好!”
祁雪芙嗅到了危機,她跟隨陸燕北二十年,比誰都了解他的脾氣。
啪!
陸眾望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耳光。
不是陸燕北打的,而是這個世上最疼他的娘親打的。
祁雪芙滿臉怒色的斥責道:
“眾望,你怎么能頂撞你父親?”
“娘!”陸眾望哭喪著臉,“連你也打我?”
“你給我跪下!”
祁雪芙很清楚,在皇親貴族里面,沒有本事的人,就必須要做小伏低,這是她的生存之道。
盡管她跋扈,她愚蠢。
但是她這么多年一直死死守著生存底線,那就是絕對不能跟陸燕北撕破臉。
否則,她們娘兩兒,將會一無所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