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這種蜂,又被稱為“殺人蜂”。
蘭飛狐眉頭微蹙:
“看來仍是棋輸一著。有人在背后謀劃了一切,他們提前除掉了宇文盛,之后讓柳莫殘假扮成墨煊禹。柳莫殘的寒冰真氣,可以封住血脈,毒性進不了他的體內,也就失效了。也許咱們運氣不佳。天下間唯一能克制五色斑斕蜂的人,就是柳莫殘。此外,方劍一假扮成宇文盛,還用殺破狼偷襲我,我現在渾身經脈震斷,需要及時回東月國找陛下療傷。”
蘭飛狐和女帝有一門雙修療傷之法,這些年,女帝的舊傷能夠完全康復,便是得益于雙修。
所以蘭飛狐若能趕回東月國皇宮,便還有保住武功的可能。
否則,他將喪失一大半的功力,甚至徹底淪為廢人。
“怎會這樣!”
紀允m哭得梨花帶雨,當真是不甘,明明大好的局面,卻只是一場空。
“事不宜遲,咱們快走吧!”
好在他們事先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和細軟錢糧,太子也給了他們通關文牒,好讓他們隨時離開南楚,只需要出了城門,就能一路北上暢通無阻的到達東月國。
就在他們四人準備上馬車之時,一聲佛號傳來。
“施主恐怕,回不去東月國了。”
四人紛紛警惕起來,望向周圍。
只見一道白色袈裟殘影閃過。
一名白衣禪師出現在馬車前方,正是兩禪寺年輕一代的高僧,渡心。
蘭飛狐見此人周圍真氣凝練渾厚,深不見底,雙目有金光浮動,面相慈悲卻難掩肅殺之意。
定是頂尖高手。
若換做平時,他自不需要擔憂,可眼下重傷之軀,不是此人對手。
“大師兄,你輕功了得,你先走,我們三人掩護你離開。”
紀允m甘愿為了東月大局,舍棄生死。
這一點,從她嫁到南楚皇室,就已經做好了訣別的準備。
蘭飛狐本也想趁此機會離開。
可他已經察覺到周圍不止白衣禪師一人。
也就釋然笑道:
“小師妹,你的好意,師兄心領了。”
他看向周圍的樹林,朗聲道:
“剩下的五位可以出來了。”
咻咻咻!
五道身影也不再躲藏,身法閃動,將對面四人團團圍住。
紀允m這下心是徹底死透了。
竟然還有五個人。
蘭飛狐環視周圍,對方都是不曾在江湖中走動的人,面生得很,可身上卻有著不俗的功力。
當真是令人費解。
睿智如他,也很快猜到,這些人應該是前些時候自己要追查的,蟬。
“你們是蟬的人吧?”
渡心頷首道:
“施主,此前雪谷書鋪一位姓屠的掌柜被殺,并且吊在菜市口懸尸示眾,可是你所為?”
蘭飛狐譏笑道:
“不錯,正是在下的手筆。原本想引你們出來,可沒想到蟬的人,竟是一群鼠輩,沒一個敢拋頭露面的。”
渡心也不動氣,淡然道:
“施主身為東月國人,小僧有一事不明,你為何要插手我們南楚之事?”
蘭飛狐很快意識到,這禪師是想從他口中套出更過關于東月國的企圖。
兩國雖然關系一直水火難容,可如果一旦正面開戰,必然是兩敗俱傷。
到時候西陵和北渝趁虛而入,東月國也危險。
所以任何會影響兩國關系的話,蘭飛狐都不會說。
“大師誤會了,在下的小師妹嫁到南楚皇室來,不過是心懷掛念,來南楚走個親戚罷了。哪里是大師所說的,插手你們南楚之事?”
“這種話,誆騙一下傻子倒是可以,小僧雖然愚鈍,也不會相信這般說辭。”
蘭飛狐趁機拋出一個請求:
“今日怕是要折在南楚了,臨死之前,在下能否見一見蟬幕后的那個人。”
渡心果斷拒絕:
“不能!”
“他是皇室中人?是墨淵?”
“不能說!”
“是其他十三位藩王?”
“不能說!”
蘭飛狐笑道:“大師未免,太過于小心,對一個將死之人都不放心嗎?”
渡心沒有回應,只說道:
“施主,小僧要將你武功廢除,再交給六扇門羈押,你可愿意?”
蘭飛狐凝眸一怒:
“做夢!”
他轉身飛向馬車頂上,手持玉簫,準備施展傳音拘尸術。
簫聲彌漫整個鹿苑。
鹿苑之中有一個湖泊,簫聲直接在水面上掀起凌凌波光,緊接著連魚兒都架不住這股渾厚真氣的滋擾,成千上萬的魚兒紛紛躍出水面,場面十分震撼。
可凌空六子,并非那些禁軍,蘭飛狐發現誰也操縱不了。
就在他困惑之際,一股琵琶音波朝他們襲來。
直接將整輛馬車,連馬帶車都給切碎。
轟!
一聲巨響過后。
蘭飛狐和紀允m、畫心、畫意都躲到一旁。
蘭飛狐定睛看向那名使用琵琶的女子,冷聲道:
“你也是音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