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少有。
不過這也讓掌柜的頗為擔心。
他拿著賬本回到雅間。
“公子,夫人,貨我們已經驗過了,正如這位公子方才所,都是上等貨色。”
他話說到一半,梅湘寒也自傲的抬起頭顱。
“不過…”
“不過什么?”
掌柜直不諱:“這三百七十七件東西里頭,有一百二十九件是宮里的珍寶,不知道二位能否告知,這些東西的來路?”
簡傲珠也不廢話,看了梅湘寒一眼。
梅湘寒取出一份懿旨。
掌柜看著那黃色的封皮,頓時眼珠子瞪得碩大。
“掌柜的可看仔細了。”
“是,是!”
掌柜雙手接過懿旨一看。
竟然是太后賞賜的。
作為問鼎閣的掌柜,手眼通天是自然的。
上面蓋的,是皇家印章。
再看看懿旨的紙質和墨色,毫無疑問,是宮里來的。
加上早前盛京城穿得沸沸揚揚的太后賜婚。
掌柜的心也落定了,將懿旨奉還之后,笑臉迎上道:
“原來二位便是太后賜婚的一對佳偶,恕在下有眼無珠了。”
簡傲珠提醒道:
“掌柜的,這些東西,我們只是當在這里,不是賣。不曾壞了規矩吧!”
“自然,自然!”掌柜的笑道,“皇家御賜之物,我們不收,但典當還是可以的。”
而且,對于當鋪而,這種不能賣的東西,典當起來更加有保障。
因為如果貨主不收回去,萬一消息走漏出去,貨主是要掉腦袋的。
掌柜的拿出算盤,指尖撥弄一番之后說道:
“三百七十七件物品,我們給出的估價是十七萬兩。不知道二位想要當多少銀子?”
這個數字,連梅湘寒都震驚了。
他原以為簡傲珠的嫁妝寶物,值個五六萬兩已經頂天了。
沒想到居然有十七萬兩之巨。
簡傲珠豎起手指:“我要當六萬兩。”
“六萬兩?”
掌柜的呲一聲,捏著下巴的胡子,陷入沉思。
十七萬兩的貨值,當六萬兩確實偏高了。
不過,這二位的身份知根知底,他考慮半晌之后才道:
“可以,但鄙店對于超過一萬兩銀子的當價,保費要收得高一些,一年期,百中取其四,二年期,百中取其五。”
梅湘寒盤算一下,若是按照二年期來算,六萬兩銀子,光是保費就需要交三千兩銀子。
平攤下來,一年要一千五百兩的保費。
“怎么這么貴?”
掌柜的尷尬道:“公子有所不知,像您二位這一批貨非常特殊,我們出不了手,賺的只能是保費。況且六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我們借出去也是有風險的。”
簡傲珠也沒糾結保費的問題。
“行,東西你收好了,等我們有了銀子只會過來贖的。”
“夫人放心,我們問鼎閣在盛京城,那是名頭響當當的,不可能做這種砸招牌的事情。”
“還有一點,此事要保密。”
掌柜的連連點頭:“放心,絕不外泄。”
掌柜的隨后立了字據,雙方簽字按印,簡傲珠他們就拿到六萬兩的銀票了。
這就是問鼎閣的實力,半天時間就促成了交易。
要是換做普通店鋪,六萬兩不得大半個月才能拿到手。
在拿到銀票的那一刻,梅湘寒對簡傲珠的疼愛達到了頂峰。
他一直攙扶著簡傲珠準備出門。
正巧,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下車之人,正是顧星晚和陸瀾。
夫妻二人,如一對并蒂雙蓮,互相依偎著。
他們的目光也正好撞上簡傲珠和梅湘寒。
“傲珠?梅公子,還真是巧了。”
顧星晚那風光霽月一般的笑容,讓梅湘寒和簡傲珠的內心,同時震動了一下。
“你來做什么?”
簡傲珠看不慣的質問道。
顧星晚出現得太過及時,讓簡傲珠很難不以為她是來看笑話的。
當嫁妝本就是丟臉的事,簡傲珠可不想讓顧星晚得意。
可顧星晚幽幽說道:
“來贖回一件首飾。”
她仔細打量一下簡傲珠和梅湘寒,尤其是簡傲珠,她情緒低落,應該是來當東西的。
顧星晚仔細回想原著的劇情。
簡傲珠和梅湘寒來問鼎閣,應該是典當嫁妝。
當時梅湘寒為了沖刺狀元,只能找太子的人幫他替考。
替考是要花大把大把銀子的。
看來,就是這一次了。
“陸郎,你看這位梅公子,一定有狀元之資吧!”
這股帶著嘲諷意味的話語,讓陸瀾也為之一笑。
“自然,梅兄是藏器三賢之首,才冠盛京的翹楚,今科大試,必然折桂。”
梅湘寒被陸瀾高高捧起,心中那股虛榮又開始作祟了。
“陸世子謬贊了。”
簡傲珠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換做是以前,她根本瞧不起陸瀾這種廢物紈绔。
可現在,她沒有了往日嘲諷陸瀾的底氣。
因為梅湘寒根本沒有真才實學。
“梅郎,我們走吧!少跟這些不相干的人廢話。”
她拉著梅湘寒就上了門口的馬車。
顧星晚和陸瀾站在問鼎閣門口,看著他們做賊心虛的模樣,不免覺得好笑。
“陸郎,梅湘寒也是扳倒太子的關鍵。”
“哦?為何是他?”
之前他們商議著如何扳倒太子,一個關鍵的人物,是紀允m。
現在又有個梅湘寒。
“太子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每一屆恩科都會提拔自己的人。而這一屆恩科十分關鍵。因為雁王墨淵的勢力大漲,他必須讓更多的自己人,占據朝中關鍵的位置。”
陸瀾還是有些不解。
他雖然是重生者。
但是有二十年都關在牢里。
所以究竟發生了什么,無從得知。
“陸郎以為,梅湘寒的才學如何?”
顧星晚想要點破梅湘寒的真面目。
“名不副實!”
陸瀾早有這種感覺了。
“沒錯,他的解元之名,是梅松濤運作而來。現在他又將目標對準了狀元之位。”
這一點倒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陸瀾震驚的看向顧星晚。
并不是震驚她為何會知道這些。因為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娘子也是重生者。
他震驚的是,梅湘寒沒真才實學也就罷了,還窩囊至此。
要靠別人才能考得功名。
“難不成,他也要找人替考?”
“是。”顧星晚眸光一凝,“幫他替考的人,你也認識。”
“誰?”
“藏器書院,董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