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顧廣業是顧志敬的大伯,轉身就準備帶著其它族親出去。
可顧家的人一聽說要在花園里動刑罰,嚇得腿都軟了。
顧影影可不是善茬,又是帶著怨氣死的,回頭要是變成惡鬼可怎么辦。
“太叔公,能不能換個地方行家法,在自家院子里怪嚇人的。”
崔姨娘上前說道。
“那你說到哪里去?家丑不可外揚啊!”
王姨娘也是心里發毛,趕忙說道:“城西有個野湖,那兒沒人,正好可以動家法。”
顧通看向顧志敬和宋氏。
宋氏早就眼淚決堤,只不過強裝鎮定罷了。
“志敬,你覺得呢?”
顧志敬尋思崔姨娘和王姨娘說得有道理,萬一顧影影的魂魄回來尋仇可如何是好,還是離得遠遠的比較踏實。
“太叔公,我讓人去找幾輛馬車,一會兒咱們悄默聲的去城西的野湖吧。”
顧通也沒反對,點點頭。
很快顧廣業幾人就帶著一只專門裝豬的豬籠,來到彩韻閣的院子里。
顧家的女眷被這玩意兒嚇得連連后退。
女子命苦。
一旦犯了大錯,有辱家族名聲,就會受到豬籠之刑。
“我不要,我不要!”
顧影影已經完全沒有了先前的瘋癲和跋扈,她渾身酸軟,任由那些叔伯公將她拖進豬籠里。
她雙手雙腳都被系上繩索,整個人已經跟死了沒有什么分別。
就在這生死時刻,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自己最痛恨的人,顧星晚。
她知道此時此刻,只有顧星晚能夠救她。
“星晚,二妹妹,你救救我,我是你大姐姐啊!你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鬧矛盾了。我以后給你當牛做馬伺候你啊!二妹妹,你救救我!”
顧影影在豬籠里拼在掙扎著。
可顧星晚的眼神依舊是那種淡淡的,幽幽的,沒有喜怒哀樂上的變化。
顧星晚看著顧影影。
“大姐姐,如果今日被關在籠子里的人是我,你會如何?”
這句話仿佛像是一個楔子,讓顧影影有了短暫的愣神。
她腦海里有一股記憶沖擊著神經。
前世,中秋夜。
顧星晚在外游玩,結果被陸瀾給糟蹋了。
然后她跑去宮門口敲擊登聞鼓,要跟陸瀾魚死網破。
可沒想到,陛下顧念陸家先祖的功勛余蔭,只是罰了陸瀾禁足三個月時間,就跟撓癢癢一般的處罰,讓顧星晚傷心絕望。
坊間添油加醋,說顧星晚是故意勾引陸世子,想要生米煮成熟飯,以此要挾陸世子,轉而嫁到陸家,一躍登高枝。
顧星晚的名聲大臭。
回到顧家,顧影影帶著宋氏和顧志敬,對她百般羞辱折磨,甚至于想要將她溺死在花園的小池子里。
兩個月后,那一夜大雪紛飛。
顧影影攛掇爹娘,讓他們去請太叔公和幾位叔伯公過來,要給顧星晚這個小娼貨執行家法。
最后太叔公決定,讓顧星晚浸豬籠,沉塘。
顧影影激動得上躥下跳,非但沒有半分同情,反而是有種終于置她于死地的快感。
那時候顧星晚已經被裝進豬籠里了,可是好巧不巧,拖到后院小花園池塘邊的時候,發現小池子已經被凍住了。
于是顧影影提議,把顧星晚帶到城外的嘉林江。
嘉林江水流湍急,不會被凍住,直接把顧星晚丟進去。
顧家的人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
只是去的途中,顧震勛發現顧星晚的裙子被血跡染紅了,他于心不忍,趕緊通知太叔公。
他知道只有太叔公能決定是否網開一面。
太叔公得知情況,命人在半路停下,找來一名郎中給顧星晚探脈。
發現她已經懷有身孕。
太叔公也確實仁慈,最后頂著眾多非議和壓力,決定不處死顧星晚。
只是將她從宗祠除名,永遠的趕出顧家。
顧星晚離開顧家之后,幾年時間不知所終。
顧影影如愿嫁給了楊成庸。
楊成庸高中探花,封官入仕。
只是顧影影發現,沒有了顧星晚,她的好日子依舊沒有來。
楊成庸還是那般畜生不如。
將府上的丫鬟全部都侵占。
還時常毆打顧影影。
在外頭他是君子端方的楊大人。
回到府上,則是會將她吊起來,在房間里頭,用鞭子抽打她,將自己在外面受的窩囊氣,全部宣泄在她的皮肉之上。
顧影影很快就受不住楊成庸的折磨,凄慘的死去。
…
這段記憶,不知道為何會突然竄入顧影影的腦海中。
但她最后一絲求生的欲望,也徹底被這段記憶給抹殺干凈了。
如果這是她前世的記憶,那么,自己確實不該求顧星晚救她。
而且即便顧星晚救了她。
即便顧星晚從她的生活中徹底消失。
她依然無法過上美好的生活。
她會被楊成庸活活打死。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影影聲如鬼魅,在顧家的院子里傳開,所有人都被她撕心裂肺的笑聲給嚇得起雞皮疙瘩。
“楊成庸,我在陰間等你!哈哈哈哈哈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