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嬸這邊想著兒子的話,又想到相公的交代,決定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嚼舌根。拿了盆和棒槌到了小溪邊,看見一群女人已經在洗衣服,隨即找了個地方放下盆子開始漿洗衣物。三個女人一臺戲,何況一群大嬸在一起呢?這邊這個說著村頭這家的事,那邊那個說村尾那家的事。李大嬸豎著耳朵聽著,幾次忍不住想插嘴,不過最后還是忍下來了。“唉,我說李嬸,平時你話最多了,今天怎么成啞巴了?”村頭家二狗的婆娘笑著說道,李大嬸輕笑一聲道:“你們說的都是什么雞毛蒜皮的事?我要說了,把你們一個個下巴都嚇掉了!”
二狗的婆娘笑著說道:“別是吹牛吧,什么事能把大伙的下巴嚇掉了?!”李大嬸剛想開口反駁,就想到了丈夫的囑咐。于是艱難的把要吐出去的話,硬生生的又給吞回去了。只是低著頭,拿著棒槌使勁的拍打著丈夫的衣裳,好像這衣裳跟她有仇似的。大家見李大嬸一副欲又止的樣子,也覺得奇怪。平時李大嬸可是最會說的,今天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大家一個村的,誰還不知道誰家的事?看李大嬸那樣,一定是被家里相公囑咐了,不然以李大嬸的脾性,洗衣服這么久,才沒說兩句話,肯定有問題。還是村尾黑娃家的婆娘聰明,問道:“李嬸,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你家相公不讓你往外說?”李大嬸得意一笑:“沒啥,沒啥。”那一臉得意的樣子,任誰看了都知道有事,不說就是吊著大家的胃口呢。于是大家一起勸說李大嬸:“說說唄,大家又不是外人,肯定不會亂說話。”一句一句:“李嬸你就說說唄”聽得李大嬸好不得意。
最后李大嬸還是忍不住了,小聲的說道:“村長家的陳翠花,大伙都認識吧?”大家一起說道:“肯定認識,怎么了?”李大嬸繼續說道:“那潘大戶家的潘管家,大家也認識吧?”大伙狐疑的點點頭,這兩人大家都知道,這兩人有什么奇怪的?都等著李大嬸繼續說,誰想到李大嬸沒有繼續說,只是伸出雙手,雙拳對準,然后又伸出大母子,最后兩只大母子彎了彎。大家伙果然嚇了一跳,紛紛說道:“李嬸,這話可不能亂說,村長要是知道了,陳翠花會沒命的!”這是要浸豬籠的,平時什么話都敢說,這種污人清白的話,倒是沒人隨便說。
看著大家果然都是一副吃驚的表情,李大嬸滿意的說道:“我什么也沒說,是你們自己說的。”看來李大嬸也知道這種事不能亂說,只是比了比手勢,讓大伙自己猜。那手勢,誰都知道什么意思,還用猜?如果是說兩個沒結婚的年輕人,那也沒多大事,可是現在說的是兩個已經結婚的,而且都三四十歲的人身上,這就問題很大了。大嬸們心思各異,匆匆的洗完衣服,就各自回家了。
就這樣,消息就悄然的在村里傳開了。內容五花八門,當然核心意思,就是潘管家和陳翠花有私情,更有甚者說這兩人很早就有私情,村長家的兒子,可能都不是親生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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