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蕭北玄狀若癲狂,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
血祖分魂,那是他最大的依仗!足以橫掃天王境的存在!竟然……就這么沒了?!
極致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再也顧不上什么任務、什么仇恨!活下去!必須立刻逃離這個怪物!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布滿裂痕、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玉符――正是之前白玉打算用來逃命、卻被他擊碎的那枚大挪移古符的殘片!
雖然殘破,但蘊含的空間之力,足以讓他進行一次短距離的隨機傳送!
“顧盛!你給我等著!”
蕭北玄怨毒地嘶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刺目的銀光瞬間將他包裹!空間劇烈扭曲!
“想走?!”
顧盛眼神一寒,一步踏出,就要出手攔截!
那銀光爆發得太快,太突然!蕭北玄的身影在銀光中瞬間變得模糊、虛幻!
就在銀光即將徹底消失的剎那,蕭北玄似乎承受了某種巨大的反噬,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污血!
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但他終究還是隨著銀光,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可惜!”
顧盛看著蕭北玄消失的地方,眉頭微皺。
那枚古符雖然殘破,但畢竟是保命之物,強行催動,代價巨大。
蕭北玄最后噴出的那口污血,顯然是被空間之力反噬,傷及了根本。但終究還是讓他逃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不遠處那具倒在青綠色光幕之下、血肉模糊、氣息全無的“白玉”尸體,眼中帶著惋惜。
白玉此人,雖然接觸不多,但重情重義,為了妹妹甘冒奇險,卻落得如此下場……
“咳咳……顧……顧閣主……”
一個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突然從那具“尸體”的胸口處傳來!
顧盛眼神一凝,瞬間鎖定聲音來源!
只見那“尸體”胸口破碎的衣襟下,一點微弱的金光緩緩亮起!
緊接著,一個只有指頭大小、通體如同白玉雕琢而成、五官依稀與白玉有幾分相似的小人,艱難地從衣襟裂縫中爬了出來!
小人氣息微弱至極,如同風中殘燭,但眼神卻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深深的疲憊。
“白……白玉?!”
顧盛眼中帶著訝異。
“正……正是在下……”
小人(白玉)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苦笑。
“讓顧閣主見笑了……此乃我白家秘傳的‘金蟬脫殼’之術……以本命精血和部分神魂為引,凝聚一具假身替死……真身則化作這‘玉蟬’形態……
雖元氣大傷,修為盡失……但只要尋得靈氣溫養之地,靜修數月……便可重塑肉身,恢復修為……”
他一邊說著,一邊艱難地朝著顧盛的方向挪動了一下,似乎想離那破碎的光幕遠一點。
顧盛心中了然。難怪白玉之前面對蕭北玄的攻擊,顯得那么“脆弱”,原來是將大部分力量都用來施展這保命秘術了。
這白家秘術,倒也玄妙。
“無妨,活著就好。”
顧盛微微頷首,隨即目光掃過遠處重傷昏迷的夏芙蕖和白芷。
“夏芙蕖姑娘傷勢極重,白芷姑娘也……”
“夏師姐……”
白玉看向夏芙蕖的方向,語氣帶著復雜。
“她身為無涯宗候補圣女……身上必有宗門賜予的保命底牌……方才那玉佩護罩便是明證……她應該無性命之憂……只是傷勢……恐怕需要時間……”
顧盛點了點頭。
夏芙蕖的身份,他之前已有所猜測。候補圣女,難怪能接觸到如此核心的秘境。
他的目光再次掃視戰場,眉頭卻微微皺起。
“蕭夢綾姑娘呢?她墜入了仙池……”
白玉聞,沉默了一下,小小的臉上露出黯然。
“夢綾姑娘……她當時被蕭北玄重創……墜入仙池……那仙池之水蘊含的能量極其龐大……她身受重傷……恐怕……”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以蕭夢綾當時的狀態,墜入那粘稠沉重、能量狂暴的天髓靈液之中,兇多吉少。
顧盛眼神微沉。蕭夢綾……那個抱著竹簡、沉默寡的少女……萬靈宮蕭玄策之女……難道就這樣……
“靈兒。”
顧盛忽然開口。
“在呢!”
一直安靜待在他身邊的秦靈兒立刻應聲,仰著小臉看向他。
“去仙池看看。”
顧盛沉聲道。
“找找蕭夢綾姑娘的蹤跡。活要見人……死,也要找到她的遺物。”
“好!”
秦靈兒乖巧地點點頭,七彩紗裙飄動,小小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間便沒入了那片霧氣氤氳、但靈液已然稀薄了許多的仙池之中。
看著秦靈兒消失的身影,白玉那小小的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和好奇的神色。
“顧……顧閣主……這位……靈兒姑娘……她她到底是何方神圣?方才……她竟然能一腳踹飛半魔化的蕭北玄……還能釋放那種詭異的霧氣……她她真的是人嗎?”
顧盛沉默片刻,目光深邃地看向仙池方向,緩緩道。
“她是一個全新的存在。
一個……由我親手創造,卻又超出我掌控的存在。”
白玉那小小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好奇,他仰望著顧盛,聲音細弱卻帶著強烈的不解。
“顧……顧閣主……那位靈兒姑娘……她她究竟是何方神圣?方才……她竟能一腳踹飛半魔化的蕭北玄……還能釋放那種禁錮魔氣的詭異霧氣……她她真的是人族嗎?”
顧盛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地掃了一眼仙池方向,那里秦靈兒的身影早已消失。
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難以喻的復雜。
“她是我的一張底牌。
一個……由我親手塑造,卻又超出我掌控的存在。”
“底牌……”
白玉喃喃重復了一遍,小小的身軀微微一顫。
他深知“底牌”二字的分量,尤其是在見識了秦靈兒那匪夷所思的能力之后。
他不再追問,只是眼中充滿了敬畏和后怕。(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