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前輩他……”
顧盛看著光幕內神情呆滯的司徒清風,眉頭緊鎖。
“他的狀態似乎……”
“很不好。”
夏芙蕖的聲音帶著痛惜。
“當年他為了掩護我等撤離,強行引動秘法,透支本源,傷及了根本。雖被及時封印于此,但神魂受損過重,陷入了深層次的沉眠。
千年來,天髓靈液雖保住了他的性命和修為根基,卻始終無法喚醒他的意識。而且……”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
“近百年間,我們發現天髓靈液的效力似乎在緩慢流失,滋養效果大不如前。這也是為何我們急于尋找喚醒他的方法。”
顧盛的目光再次投向光幕內那粘稠的青金色液體。
以他的眼力,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液體雖然依舊蘊含著磅礴的能量,但其內蘊含的那股最精純、最核心的生命本源氣息,確實稀薄了許多,遠不如夏芙蕖描述中那般神異。
“如何開啟這光幕?”
顧盛沉聲問道。當務之急,是先將司徒清風帶出來。
夏芙蕖看向蕭夢綾。
“夢綾姑娘,需要你我合力。”
蕭夢綾默默點頭,抱著竹簡走到光幕前。
夏芙蕖則站在她身側,雙手掐訣,一股精純而強大的真元波動從她體內散發出來。
蕭夢綾再次閉上雙眼,開始低聲吟誦起那古老晦澀的音節。
懷中的竹簡再次漂浮展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與此同時,夏芙蕖也將自身真元源源不斷地注入竹簡之中,引導著竹簡的光芒與光幕上的符文產生共鳴。
青綠色的光幕開始劇烈波動起來!表面的符文流轉、重組!
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在光幕中央緩緩裂開!
“顧閣主!快!”
夏芙蕖低喝一聲,額頭已見汗珠,顯然維持這通道并不輕松。
顧盛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瞬間穿過那道裂縫,進入了光幕之內!
一進入光幕,一股難以形容的粘稠感和龐大的壓力瞬間從四面八方涌來!
那青金色的天髓靈液瘋狂地朝著他擠壓、滲透!
同時,一股精純到極致的能量也順著毛孔涌入體內,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但顧盛此刻無暇感受這能量的滋養,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玉石平臺上的司徒清風。
他催動真元,抵抗著靈液的巨大壓力,朝著平臺快速游去。
越是靠近平臺,顧盛心中的惋惜感就越發強烈。
他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天髓靈液雖然依舊能量磅礴,但其最核心的、能滋養修復神魂本源的那股力量,已經流失殆盡!
剩下的,更多是維持肉身生機和提供能量的部份。難怪司徒清風沉眠千年,意識依舊無法蘇醒!
他很快便游到了玉石平臺旁。近距離觀察,司徒清風的面容更加清晰,那呆滯的神情令人揪心。
顧盛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纏繞在司徒清風身上的淡金色符文鎖鏈。
鎖鏈冰冷而堅固,與整個封印大陣緊密相連。
“前輩,得罪了。”
顧盛低語一聲,隨即運轉真元,包裹住司徒清風的身體,試圖將他從平臺上帶離。
那符文鎖鏈紋絲不動!
就在顧盛準備加大力量,嘗試強行破除鎖鏈束縛之時――
光幕之外,一直全神貫注維持通道的夏芙蕖,臉色驟然一變!
她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掃向眾人來時的方向,厲聲喝道。
“小心!有人!”
幾乎在她出聲的同時,白玉和白芷也瞬間反應!
白玉一步踏前,將妹妹護在身后,強大的精神力洶涌而出,在眾人身周布下一層凝實的精神力屏障!
白芷雖然氣息虛弱,但也強撐著催動精神力,協助哥哥加固屏障!
蕭夢綾也停止了吟誦,雙手緊緊抱住漂浮的竹簡,竹簡之上光芒流轉,散發出守護之力!
一道輕佻而充滿戲謔的男子聲音,,毫無征兆地在眾人耳邊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識海:
“嘖嘖嘖,反應倒是不慢。可惜……在本座面前,不過是徒勞掙扎罷了。”
隨著聲音響起,一股陰冷、邪異、帶著無盡惡念的恐怖威壓瞬間席卷了整個空間!
白玉和白芷聯手布下的精神力屏障在這股威壓的沖擊下,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輕佻而充滿惡意的聲音響起的瞬間,一股陰冷、邪異的恐怖威壓便轟然降臨!
白玉和白芷首當其沖!
兄妹二人如遭重錘轟擊,身體劇震,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
那鮮血竟帶著詭異的黑氣!
兩人臉色瞬間變得灰敗,氣息急劇衰落,周身生機仿佛被無形的毒蟲啃噬,迅速流逝!
一股陰寒邪氣如同跗骨之蛆,瘋狂侵蝕著他們的經脈和神魂!
“蕭北玄!”
夏芙蕖看清了來人,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和震驚!
來人一身玄色長袍,面容陰鷙,眼神如同毒蛇,嘴角掛著戲謔殘忍的笑容,正是蕭北玄!
但他此刻散發的氣息,卻遠比當初在無涯宗時更加陰冷、深邃、恐怖!
顯然,他體內的冥河尊者力量,已經復蘇了更多!
“嘖嘖,夏師妹,多年不見,還是這般……不識時務啊。”
蕭北玄陰冷一笑,目光掃過重傷的白玉兄妹,如同在看兩只螻蟻。
他甚至沒有特意出手,只是隨意地揮了揮衣袖!
一股無形的巨力轟然爆發!
重傷的白玉和白芷根本無力抵抗,再次被狠狠擊飛,重重砸在遠處的山壁上,碎石飛濺,徹底失去了意識,生死不知!
“白玉!白芷!”
夏芙蕖目眥欲裂!但她強忍著沖上去的沖動,因為她看到蕭北玄的目光,正似笑非笑地掃過那青綠色光幕上正在緩緩縮小的通道縫隙!
“夏師妹,我勸你最好別動。”
蕭北玄的聲音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