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么不出手,出手……必是雷霆萬鈞,至少會動用王境強者!那三人,更像是……試探,或者,另有其人急于除掉你。”
“另有其人……”
顧盛眼中寒光一閃,瞬間了然。
“葉長陵!”
“葉長陵?”
沈青檀眉頭微蹙。
“玄門那個葉長陵?你與他有仇?”
“我殺了他。”
顧盛聲音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千魂殿秘境中。”
沈青檀瞳孔驟然收縮!葉長陵!
玄門核心弟子,更是玄門一位位高權重的王境長老的獨子!在玄門內部地位極高!顧盛竟然殺了他?!
“你……”
沈青檀一時語塞,饒是她心志堅毅,也被這消息震得不輕。
“你可知他父親葉長老在玄門的權勢?你殺了他唯一的兒子,他絕不會善罷甘休!那三名截殺者,恐怕就是他的手筆!這比蕭北玄的懸賞,更麻煩!”
“麻煩?”
顧盛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那就讓他來。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
他看著沈青檀,語氣不容置疑。
“正因如此,凝霜和秦羽柔,都不能再留在大荒城了。蕭北玄的懸賞,葉家的報復,此地已成風暴中心。
她們留在這里,太危險。”
“你想讓她們去哪?”
沈青檀問道。
“中州。”
顧盛斬釘截鐵。
“遠離東荒這是非之地。我會請澹臺雪璃動用琳瑯閣在中州的勢力接應,確保她們安全無虞。待我解決蕭北玄和此間麻煩,自會前往中州與她們匯合。”
“中州……”
沈青檀沉吟片刻。
“那確實是個去處。只是……路途遙遠,跨越州域,途中兇險難料。僅憑我一人之力,恐難護她們周全。”
“無需你一人承擔。”
顧盛道。
“澹臺雪璃會安排妥當。你只需帶她們安全抵達中州,與琳瑯閣的人匯合即可。到了中州,自有琳瑯閣庇護她們。你……也可留在中州,尋求自己的機緣。”
沈青檀沉默地看著顧盛。
她知道,顧盛這是在為她考慮。留在東荒,她同樣會卷入這場風暴。
去中州,既是保護顧凝霜和秦羽柔,也是給她自己一條退路。
“好。”
沈青檀最終點頭應下。
“我答應你。我會帶她們去中州。”
她頓了頓,青銅面甲下的目光直視顧盛,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那你呢?蕭北玄懸賞百萬,葉家虎視眈眈,還有那深不可測的冥河尊者……你孤身一人,如何應對?”
“孤身一人?”
顧盛眼中帶著銳利的光芒,嘴角微揚。
“誰說我孤身一人?蕭北玄……不過是我踏上更高境界的一塊踏腳石罷了。生死擂上,我必斬他!”
他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自信和殺伐決斷!
仿佛斬殺一位人王境巔峰的強者,對他而,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沈青檀看著眼前這個氣勢如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男子,心中震撼莫名。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顧盛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鋒芒!那是一種源于絕對實力的自信!
“保重。”
沈青檀最終只吐出兩個字,卻重逾千斤。
“你也是。”
顧盛點頭。
“事不宜遲,你們盡快動身。我會通知澹臺雪璃,讓她安排接應事宜。”
兩人走出靜室。涼亭中,顧凝霜和秦羽柔立刻投來關切的目光。
“凝霜,羽柔。”
顧盛走到她們面前。
“你們隨青檀姐離開大荒城,去中州。”
“哥!那你呢?!”
顧凝霜立刻急了。
“是啊,顧師兄,那你怎么辦?”
秦羽柔也滿臉擔憂。
“我自有安排。”
顧盛語氣不容置疑。
“中州安全,琳瑯閣會庇護你們。待我處理完此間事情,便去尋你們。”
“可是……”
顧凝霜還想說什么。
“聽話!”
顧盛打斷她,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留在這里,只會讓我分心。去中州,好好修煉,等我。”
顧凝霜看著哥哥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最終用力點頭。
“嗯!哥!你一定要來找我們!一定要平安!”
秦羽柔也紅著眼眶,用力點頭。
“顧師兄,保重!”
顧盛抬手,輕輕揉了揉顧凝霜的腦袋,又對秦羽柔點了點頭。
“放心。”
他轉向沈青檀。
“一切拜托了。”
沈青檀鄭重頷首。
“放心。我即刻安排,明日一早便動身。”
顧盛不再多,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妹妹和秦羽柔,轉身大步離去。影緊隨其后。
看著顧盛消失在院門外的背影,顧凝霜再也忍不住,撲進沈青檀懷里,低聲啜泣起來。
秦羽柔也默默擦著眼角。
沈青檀輕輕拍著顧凝霜的后背,青銅面甲下的目光卻望向顧盛離去的方向,眼神復雜。
她知道,一場席卷東荒的風暴,已然因這個男人的歸來,而徹底拉開了序幕。
而她能做的,便是護住他所在乎的人,為他……守住后方。
琳瑯閣地下層,溫潤的月華清輝流淌在白玉平臺上,澹臺雪璃看著掌心那根微微扭動、散發著純粹嗜血氣息的猩紅藤蔓,絕美的容顏上,罕見地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欣喜。
“血色分株……果然靈性十足,速度奇快。”
她指尖縈繞著一縷清輝,輕輕拂過藤蔓表面猙獰的倒刺,藤蔓如同被安撫的毒蛇,瞬間變得溫順起來,甚至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雖不及主藤威能浩蕩,卻勝在靈動詭譎,彌補近戰之缺,正合我用。顧盛,這份禮,我很喜歡。”
她抬眼看向顧盛,清冷的眼眸中漾開真切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春水微瀾。
她蓮步輕移,走到顧盛面前,忽然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他。
這是一個短暫而輕柔的擁抱,帶著清冷幽香,卻蘊含著一種難以喻的親近和信任。
“多謝。”
澹臺雪璃的聲音在顧盛耳邊響起,清越依舊,卻多了不易察覺的柔和。
顧盛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并未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