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你!”
趙伯陽目眥欲裂,怒吼出聲!
他萬萬沒想到,錦兒翻臉如此之快,手段如此狠辣!
他手中長劍瞬間出鞘,劍光斬向撲來的敵人!
老熊也怒吼著揮動雙拳,狂暴的拳風轟向敵人!
山洞內瞬間陷入一片混亂!刀光劍影,拳風呼嘯!
趙伯陽和老熊實力不弱,但對方人數眾多,又悍不畏死,只攻不守,一時間竟被逼得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錦兒卻仿佛對眼前的廝殺視若無睹。
她蓮步輕移,走向洞口方向。
在經過趙伯陽身邊時,她腳步微頓,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趙伯陽,你是個不錯的棋子。可惜,知道的太多了。”
她紅唇微啟,聲音依舊清冷。
趙伯陽奮力格開一名武者的攻擊,聞又驚又怒。
“你到底是什么人?!”
錦兒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極淡的、仿佛掌控一切的弧度。
她抬起纖纖玉手,對著洞口方向輕輕一拂。
呼――!
一股濃郁如墨、散發著刺鼻腥甜氣味的黑色煙霧,憑空涌現,瞬間彌漫開來,將整個洞口徹底封死!
這黑煙不僅阻隔視線,更蘊含著強烈的腐蝕性和麻痹神經的劇毒!正是之前她用來阻攔趙伯陽追擊的毒瘴!
“咳咳!”
趙伯陽和老熊猝不及防吸入黑煙,頓時感覺頭暈目眩,真元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而那些被操控的武者卻似乎不受影響,攻擊更加瘋狂!
“錦兒!”
趙伯陽怒吼,想要沖破黑煙阻攔,但毒瘴的麻痹效果讓他動作慢了半拍,瞬間又被幾名武者纏住。
錦兒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濃稠的黑煙之中,只留下一句飄渺的話語,回蕩在山洞內。
“好好享受……最后的時光吧。”
……
顧盛循著記憶,終于抵達了那片荒山區域。
還未靠近那處山洞,他便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陰森氣息。
那是一種混合了血腥、劇毒和某種強大力量殘留的詭異波動。
“有戰斗!而且……是錦兒的氣息!”
顧盛眼神一凝,心中警兆頓生。
他立刻降落地面,收斂所有氣息,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朝著山洞方向潛行。
同時,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謹慎地朝著前方蔓延開去,探查著周圍的一切。
精神力掃過,山洞內的情況瞬間反饋回來。
洞口被濃郁的黑煙封鎖,洞內趙伯陽和老熊正陷入苦戰,被十多名狀若瘋狂的武者圍攻,地上還躺著昏迷的老熊和老陣。而錦兒……不在其中!
顧盛心中一沉。果然出事了!錦兒已經離開!
他立刻擴大精神力的探查范圍,覆蓋了整片荒山區域。
突然,他前進的腳步猛地一頓!目光射向側前方不遠處,一塊嶙峋的黑色巨石之后。
“出來吧。”
顧盛的聲音冰冷,在寂靜的荒山間響起。
一陣微風吹過,卷起幾片枯葉。巨石之后,一道窈窕的身影緩緩轉出。
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長裙,鉤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容顏絕美,氣質清冷,如同暗夜中綻放的幽曇。正是錦兒。
她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靜地看著顧盛,仿佛早已預料到他的到來。
她身上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外泄,但顧盛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而來。
“你果然來了。”
錦兒紅唇輕啟,聲音依舊清冷悅耳,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淡然。
“比我想象的……要快一點。”
顧盛眼神銳利如刀,鎖定著錦兒,體內真元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經脈中奔騰咆哮。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冥河老鬼布下的暗子……果然是你。潛伏在趙伯陽身邊,就是為了關鍵時刻攪局,確保他的獻祭計劃萬無一失?”
錦兒聞,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極其細微的漣漪蕩開。
她看著顧盛,嘴角緩緩勾起難以捉摸的弧度,聲音帶著慵懶和玩味。
“暗子?攪局?顧盛,你的想象力……倒是挺豐富的。”
她微微歪頭,目光掃過顧盛,帶著審視和好奇。
“不過,你毀掉祭品的手段,確實讓我有些意外。
那藤蔓……吞噬生命力的方式,很特別。”
她頓了頓,紅唇輕啟,吐出的字句卻如同驚雷。
“我是冥河的女兒。”
顧盛瞳孔驟然收縮!饒是他心志堅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身份揭露震得心神一蕩!
冥河尊者的女兒?!這身份帶來的沖擊力,遠超他之前的任何猜測!
錦兒似乎很滿意顧盛眼中一閃而逝的驚愕,她繼續道,聲音平靜得如同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但我和他,不是一路人。那個瘋子,為了所謂的破封,早已不擇手段,連至親亦可犧牲。我潛伏于此,不是為了幫他,而是……為了除掉他。”
她目光轉向千魂殿主殿的方向,眼神冰冷。
“至于蕭北玄,不過是他精心培養的一枚棋子,一枚自以為能掌控命運,實則早已被注定了結局的可憐蟲。
他以為自己是未來的無魂軀殼之主?呵,他根本不知道,當大陣啟動的那一刻,他的靈魂就會被徹底碾碎,成為滋養那具軀殼的養料,最終淪為冥河破封的踏腳石!”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顧盛身上,帶著探究。
“我更好奇的是你。白芷是我故意放走的誘餌,本想釣出冥河的其他暗子,卻沒想到引來了你。你不僅識破了我的部分布置,還成功帶走了她你是如何做到的?
那個老瘋子在她神魂中種下的邪靈縛鎖,連我都需要費些手腳才能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暫時壓制。”
顧盛心中念頭飛轉,錦兒的話信息量太大,真偽難辨。但此刻,他選擇不動聲色,只是冷冷道。
“這與你無關。”
錦兒也不追問,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她手腕一翻,一枚樣式古樸的黑色玉符出現在掌心。玉符表面正微微帶著幽光。
“這是蕭北玄的傳訊玉符。”
錦兒指尖在玉符上輕輕一點,一道帶著明顯焦躁和暴怒的聲音立刻從中傳出,正是蕭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