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字他前世有所耳聞,乃是上古邪道一種極其歹毒的封印秘術,專門針對神魂和真元,一旦被縛,如同被抽筋扒皮,淪為待宰羔羊!
而且此術詭異,強行破解,極易傷及被縛者本源,甚至可能引發邪力反噬,直接摧毀神魂!
“常規手段,難以解除。”
顧盛眉頭緊鎖,沉聲道。
“強行破開,風險太大,恐傷及你根本。”
他當機立斷。
“此地不宜久留!無涯宗之人隨時會來!我先帶你離開秘境!待回到大荒城,再想辦法為你解除這邪靈縛!”
“多……多謝前輩……”
白芷眼中含淚,聲音梗咽。
她知道自己此刻是累贅,但顧盛愿意帶著她,已是天大的恩情。
顧盛不再猶豫,伸手一拂,一股柔和卻堅韌的真氣將白芷托起。
他轉頭對石柱后的顧沅沅道。
“沅沅,跟上!”
“是!師父!”
顧沅沅連忙跑出來,看著被師父真氣托起的白芷,眼中帶著同情。
三人不再停留,顧盛帶著白芷,顧沅沅緊隨其后,朝著來時的方向,也就是之前進入秘境的那個傳送門方向,急速掠去!
剛奔出不過數里,顧盛猛地停下腳步!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師父?怎么了?”
顧沅沅緊張地問道。
顧盛沒有回答,他抬頭望向暗紅色的天空。
只見那輪巨大的、布滿黑色紋路的慘白“月亮”,此刻光芒大盛!表面的黑色紋路瘋狂蠕動、擴張!
一股難以喻的、仿佛天地傾覆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巨手,轟然降臨!
轟隆隆――!
整個秘境空間,開始劇烈地震蕩起來!大地起伏,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網蔓延!
遠處的焦黑山脈在崩塌,天空在扭曲!
無數道空間裂縫如同黑色的閃電,在虛空中時隱時現!毀滅的氣息,充斥天地!
“不好!”
顧盛眼神冰寒。
“獻祭大陣……已經啟動了!
他們在強行抽取秘境本源,加速空間崩塌!想將所有人……都埋葬在這里!”
“那……那怎么辦?”
顧沅沅臉色煞白。
顧盛目光如電,掃視著周圍扭曲崩塌的空間,強大的神識瞬間擴散開來,尋找著最穩定的空間節點和可能的逃生路徑。
“跟我走!”
他低喝一聲,帶著白芷和顧沅沅,化作三道流光,不再沿著原路返回,而是朝著空間波動相對穩定的一處區域,亡命飛掠而去!
必須在空間徹底崩塌前,找到出口!
顧盛眼神銳利如電,瞬間做出決斷!
他心念溝通識海深處的岳神工虛影。
“前輩,此女身中邪靈縛,情況危急,煩請將她收入神工迷殿暫避!”
“可!”
岳神工的聲音帶著凝重。
一道無形的空間波動瞬間籠罩了被真氣托起的白芷。
白芷只覺眼前一花,便已消失不見,被挪移進了九龍乾坤鼎內蘊的神工迷殿之中。
“走!”
顧盛不再有絲毫猶豫,一把抓住顧沅沅的手臂,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千魂殿大門外疾掠而去!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音爆!
就在兩人身影消失在大殿門外的瞬間――
數道強橫的氣息從天而降,狠狠砸落在千魂殿門前!為首一人,正是蕭北玄!
他一身玄色錦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強大威壓!
在他身后,跟著數十名氣息彪悍、眼神冰冷的無涯宗武者,其中不乏人王境強者!
蕭北玄目光如刀,瞬間掃過空曠死寂的大殿內部。
當看到地上那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以及殘留的、屬于藍衫男子的微弱氣息時,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廢物!”
蕭北玄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連一個被縛的廢人都看不住!”
他身后一名武者連忙上前探查,臉色難看地回稟。
“少主!看守者……形神俱滅!白芷……不見了!”
“不見了?”
蕭北玄眼中寒光爆射!
他猛地抬手,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刻滿詭異符文的羅盤出現在掌心!
“取血!”
蕭北玄厲聲道。
立刻有數名武者上前,毫不猶豫地割破手腕,將滾燙的鮮血澆灌在羅盤之上!
鮮血接觸到羅盤表面的符文迅速滲入,羅盤頓時亮起妖異的血光!
蕭北玄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股強大的精神力注入羅盤!
羅盤中心的指針瘋狂旋轉起來,血光吞吐不定,試圖鎖定那被邪靈縛鎖束縛的白芷的位置!
指針亂轉,血光忽明忽暗,始終無法穩定指向任何方向!
“怎么可能?!”
蕭北玄臉色劇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邪靈縛鎖……被解開了?!白芷……沒死?!”
他身后的武者們也是面面相覷,驚駭莫名!
邪靈縛鎖乃是無涯宗核心秘傳,一旦被縛,幾乎無解!
除非有超越施術者一個大境界的強者出手,否則絕無可能解開!
而白芷的施術者,可是人王境三重的強者!難道……
“搜!”
蕭北玄猛地收起羅盤,眼中殺意沸騰。
“給我搜遍整個秘境!白芷沒死!她被人救走了!救她的人,必定還在秘境之中!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給我找出來!生死勿論!”
“是!”
數十名武者齊聲應諾,殺氣騰騰,瞬間化作道道流光,朝著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蕭北玄身邊,一位穿著灰色勁裝、面容普通、氣息卻異常沉凝的青年上前一步,低聲道。
“少主,計劃……恐怕有變。白芷失蹤,邪靈縛鎖被解,若她落入圣院之手……”
這青年看似不起眼,實則是蕭北玄的影子護衛,更是冥河尊者的親傳弟子之一!
也是此次獻祭大陣的備用陣眼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