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南宮月霞。”
顧盛點頭示意她繼續。
“情況不妙。”
南宮月霞語速很快。
“紫霞神教老祖似乎察覺教主被星瀾大人頂替,總部突然出現了許多陌生強者,實力從宗境到王境不等,來歷不明。”
苗沐晴補充道。
“更麻煩的是,南疆各大神教最近都有異動,目標直指紫霞神教領地。我懷疑.紫霞老祖是想把我們徹底困死在這里。”
顧盛眼中精光一閃。
“有后路嗎?”
苗沐晴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符,玉符上刻滿了繁復的紋路,隱隱有空間波動傳出。
“大挪移古符,可帶身邊人瞬間傳送至萬里之外。終點處有傳送陣,通向各處。只要分散行動,逃生的機會很大。”
她再次看向顧盛。
“如果你想走,我現在就安排人送你出城。”
苗沐晴語氣誠懇。
“這次風波比我想象的更兇險,明哲保身并非不可取。”
顧盛忽然笑了,那笑容讓苗沐晴心頭一跳。
“我不喜歡欠人情。”
顧盛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鐵。
“如果你說的底牌屬實,這次并非全無生機。”
他走到窗前,遠眺紫霞洞天方向。
“七十二神教齊聚紫霞洞天,局面雖險,卻也容易誕生滔天機緣。”
苗沐晴瞳孔微縮。
“你的意思是”
“我留下。”
顧盛轉身,黑發無風自動。
“亂局之中,往往藏著最大的造化。”
房間內一片寂靜。
南宮月霞和兩名死士都震驚地望著顧盛,他們沒想到在如此險境下,這個年輕人竟敢迎難而上。
苗沐晴站在窗前,月光透過窗欞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班駁的影子。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顧盛,如果這次南皇一脈能渡過此劫”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苗沐晴定當親自向你賠禮。”
顧盛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他抬眼看向苗沐晴,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既然決定同生共死,苗姑娘是不是該解釋一些事情了?”
屋內燭火搖曳,映照出兩人凝重的面容。
“你想知道什么?”
苗沐晴,轉身面對顧盛。
“兩個問題。”
顧盛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南皇一脈為何非要進入紫霞洞天?第二,你自己的情況。”
苗沐晴的睫毛輕輕顫動,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
她沉默良久,終于開口。
“紫霞洞天的造化仙池中.封印著南皇的肉身。”
顧盛敲擊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住,眼中帶著詫異。
“當年母親被人暗算。”
苗沐晴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壓抑的痛楚。
“七十二殿殿主聯手也只能泯滅她的精神力,卻無法破壞她的肉身。”
燭火突然劇烈搖晃,仿佛感應到她情緒的波動。
“后來七十二殿改稱七十二神教,所有人都在尋找南皇印的下落。”
苗沐晴繼續說道。
“他們推測南皇印可能與母親的尸體有關,于是將她的肉身封印在造化仙池中。”
顧盛眉頭微皺。
“所以你的目的是”
“打開封印,占據那具身體。”
苗沐晴直視顧盛的眼睛,毫不避諱地說出這個驚人的計劃。
顧盛微微一怔,隨即輕笑出聲。
“有意思。我之前猜測紫霞洞天中可能有對你們至關重要的東西,卻沒想到竟是南皇的身體。”
“我需要保留一部分靈魂之力來完成對身體的掌控。”
苗沐晴解釋道。
“所以需要有人幫我開啟封印。”
“若能成功.”
“短時間內滅殺王境不在話下。”
苗沐晴斬釘截鐵地說,眼中帶著凌厲的光芒。
顧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
“但七十二神教的老祖們也不是傻子。”
“正是。”
苗沐晴苦笑。
“他們很可能不惜代價毀掉母親的肉身,甚至整個紫霞洞天。”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燭火燃燒的輕微噼啪聲。
“所以。”
苗沐晴打破沉默。
“我本不想拉你下水。至少.給沐雪留一條后路。”
顧盛沒有立即回應,而是仔細觀察著苗沐晴。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靈魂,讓苗沐晴感到一陣不自在。
“你沒有騙我。”
良久,顧盛得出結論。
“那么,說說你自己吧。”
苗沐晴輕嘆一聲,走到桌前坐下。
“我的靈魂.被封印在南皇一脈的嫡系血脈中。”
“歷代圣女的誕生,就是為了成為能承載我靈魂的容器。”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苦澀。
“可惜,她們嘗試覺醒血脈、喚醒我的靈魂,都以失敗告終。”
顧盛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繼續。”
“我的靈魂本源在不斷消耗.”
苗沐晴盯著茶杯中自己的倒影。
“直到沐雪覺醒時,終于成功喚醒了我。”
“但你已經無法徹底占據她的身體。”
“是的。”
苗沐晴點頭。
“只能以這種共生的方式存在。”
顧盛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明月。
“我想知道的已經差不多了。”
“你”
苗沐晴有些不安地看著他的背影。
“紫霞洞天開啟前兩日再來找我。”
顧盛頭也不回地說。
“在此之前,除非有重大變故,不要來打擾我。”
苗沐晴站起身,猶豫片刻后鄭重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