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中央,張天行已渾身是血。
他怒吼著撕開上衣,露出布滿詭異符文的胸膛。
“血煞鍛體術!”
符文亮起血光,他的肌肉瞬間膨脹,竟徒手扯斷了幾根藤蔓。
然而斷裂的藤蔓落地即生根,轉眼又長出新的分支。更多藤蔓從四面八方纏來,將他捆成繭狀。一根特別尖銳的藤蔓突然刺入他腹部,瘋狂吮吸精血。
“顧盛!我做鬼也”
狠話未說完,又一根藤蔓從他口中刺入,后腦穿出。張天行雙目圓睜,身體劇烈抽搐幾下,便再無聲息。
徐寒松見勢不妙,掏出一張銀色符就要捏碎。
顧盛冷哼一聲,左臂金光一閃。一根比其他藤蔓細得多,卻泛著金屬光澤的藤蔓射出,在符激發前洞穿了徐寒松的手腕。
“不!”
徐寒松面如死灰,看著藤蔓順著胳膊纏繞而上。
他拼命掙扎,卻見藤蔓上突然裂開無數小口,噴出淡紅色霧氣。
霧氣觸及皮膚,徐寒松的掙扎立刻變得無力。
他的眼神逐漸渙散,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不過幾個呼吸,這位天武境巔峰強者就變成了一具干尸。
屠殺持續了一刻鐘。
當最后一名地武境武者被藤蔓絞碎頭顱,整個熔巖湖畔終于恢復寂靜。
地面鋪滿骨茬和碎布,竟連一滴血都沒剩下。
天魔藤意猶未盡地蠕動著,金紅色紋路比先前粗了一倍有余。
顧盛左臂輕抬,所有藤蔓退回,最終縮回皮膚下,只留下淡淡的金紅色紋路。
謝清璇強忍嘔吐的沖動,聲音發顫。
“你你把他們都殺了?兩大宗門不會善罷甘休的.”
顧盛取出水囊洗了洗手。
“武者世界,弱肉強食。
他們敢在秘境中動手,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他轉頭看向謝清璇。
“琳瑯閣的招牌,足夠讓這兩宗忌憚了。”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株通體赤紅,葉片如火焰般的靈草。
“靈焰仙草,熔巖湖底采的。我們的交易完成了。”
謝清璇接過仙草,指尖傳來灼熱感,確認是真品無疑。
她復雜地看著顧盛。
“謝謝你不只救了我,還.”
“各取所需罷了。”
顧盛打斷她。
“出秘境后你直接回謝家。若兩宗刁難,就把事情推給我。”
謝清璇握緊仙草,突然單膝跪地。
“顧盛,我欠你一條命。
他日若有需要,謝家必傾力相助。”
顧盛微微頷首,轉身走向熔巖湖。
他背對著謝清璇抬起左臂,仔細觀察皮膚下流動的金紅色紋路。
天魔藤傳來滿足的脈動,他能感覺到,這次吞噬讓它的力量暴增。
“吸收十二名天武境,居然還游刃有余.”
顧盛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神凰精血果然不凡。照這個速度,再吞噬幾次,怕是連宗境強者都能威脅。”
他忽然想起什么,轉頭對仍跪著的謝清璇道。
“對了,今日之事”
“我什么都沒看見。”
謝清璇立刻會意。
“兩大宗門的人死于秘境異動,與我無關。”
顧盛滿意地點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左臂。
天魔藤的成長需要強者鮮血,這與邪修屠戮弱者截然不同。但若放任它繼續吞噬
他瞇起眼睛,金紅色紋路在他瞳孔中倒映出妖異的光芒。
力量與危險,從來都是一體兩面。顧盛盤坐在靈焰山秘境的一處隱蔽洞穴中,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靈氣。
突然,他體內的先天靈胎劇烈震顫,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不好!”
顧盛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帶著金芒。
身旁的謝清璇正在整理藥簍,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
“顧大哥,怎么了?”
顧盛神色凝重,目光如電掃向洞穴入口方向。
“外面有強者逼近,至少是宗境修為。”
謝清璇手中的藥草掉落在地,臉色瞬間煞白。
“宗境強者?難道是.”
“日月宗和神血宗的人找上門來了。”
顧盛站起身,周身氣息內斂,卻給人一種山岳般的壓迫感。
“他們應該是為了徐寒松和張天行的事。”
謝清璇咬了咬嘴唇。
“顧大哥,我們怎么辦?宗境強者.”
顧盛抬手打斷她的話,眼中帶著決然。
“以我現在的實力,對付天武境尚可,但面對宗境”
他頓了頓,嘴角卻勾起自信的弧度。
“不過我有保命底牌。”
他轉身握住謝清璇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堅定。
“清璇,等會無論發生什么,我讓你走,你必須立刻全力逃離,明白嗎?”
謝清璇眼中泛起淚光,卻倔強地搖頭。
“不,我不能丟下你.”
“聽話!”
顧盛語氣加重。
“你留下只會讓我分心。我有辦法脫身,但前提是你必須安全。”
謝清璇看著顧盛堅定的眼神,終于含淚點頭。
“我我聽你的。”
顧盛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青銅鑰匙。
“時間不多了,我們走。”
他拉著謝清璇來到洞穴深處的一面石壁前,將鑰匙插入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凹槽。
石壁頓時泛起波紋狀的光暈,逐漸形成一道傳送光門。
“抓緊我。”
顧盛低聲道,兩人一同踏入光門。
眼前景象瞬間變換,刺目的陽光讓顧盛瞇起眼睛。
他們已站在靈焰山秘境的青銅大門外,四周是熟悉的荒涼山景。
然而,還未等他們適應環境,數道強大的神識便如利劍般鎖定過來。
“終于出來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半空傳來。
顧盛抬頭,只見五道身影凌空而立,為首的正是日月宗宗主.一襲白袍,面容威嚴,雙目如電。
在他身旁,一名血袍老者負手而立,正是神血宗宗主。
“兩位宗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干?”
顧盛不動聲色地將謝清璇護在身后,聲音平靜得仿佛在問候老友。
日月宗宗主冷哼一聲,眼中殺機畢露。
“小輩,我徒兒徐寒松何在?”
顧盛眉頭微挑。
“徐公子?在下不過一介散修,與貴宗高徒素無交集,宗主此何意?”
“放肆!”
日月宗宗主怒喝一聲,宗境威壓如山岳般壓下。(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