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恢復平靜,神凰虛影也漸漸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顧盛這才回頭,看著滿地灰燼,冷笑道。
“攻擊巖漿湖,就是褻瀆神凰之軀,找死。”
張天行面如死灰,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他引以為傲的神血宗精銳,就這么全軍覆沒了。
“顧師兄神機妙算!”
日月宗弟子們歡呼起來。
徐寒松眼中閃過嫉妒,但很快掩飾下去。
他快步走到湖邊,試探道。
“顧師兄,這巖漿似乎對你有益,不知我”
顧盛瞥了他一眼。
“體魄五重天以下,骨髓未淬煉者,入之即死。你連二重天都未必到,想送死?”
徐寒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訕訕退后。
顧盛站在湖中央,雙腿膝蓋以下已經完全沒入巖漿,皮膚在高溫下不斷碳化又迅速重生,每一次循環都讓他的肌肉纖維變得更加堅韌。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突然從岸邊傳來。
徐寒松的手下武者抱著斷腿在地上打滾,他的右腳已經消失不見,斷口處焦黑一片,連血液都被瞬間蒸干。
那武者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顯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廢物!”
徐寒松冷哼一聲,眼中帶著厭惡,但看向熔巖湖中的顧盛時,那份厭惡立刻被嫉妒取代。
張天行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長劍,眼中精光閃爍。
“徐兄,看來那小子沒騙我們,這熔巖確實不是尋常人能碰的。”
徐寒松陰沉著臉,沒有立即回答。
他盯著顧盛在巖漿中若隱若現的身影,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顧盛每深入一分,身上散發的氣息就強盛一分,這種肉眼可見的進步速度讓他心中妒火中燒。
“走。”
徐寒松突然轉身。
“既然這里沒我們的份,不如去別處看看。”
張天行挑了挑眉,跟上徐寒松的腳步。
“徐兄就這么放棄了?”
“哼,你以為我愿意?”
徐寒松壓低聲音。
“但澹臺冰棠那女人隨時可能回來,我們若對那小子出手.”
張天行眼中帶著陰狠。
“徐兄多慮了。秘境中機緣與危險并存,誰又能保證那小子一定能活著出去?”
徐寒松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張天行。
“張兄的意思是?”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加快了腳步,很快帶著各自的人馬消失在熔巖湖區域的迷霧中。
熔巖湖中,顧盛閉目感受著雙腿的變化。
巖漿的灼燒已經不如最初那般痛苦,血肉重生的速度雖然減緩,但每一次重生都讓骨骼更加晶瑩,肌肉更加緊實。
“還不夠”
顧盛喃喃自語,催動體內氣血加速循環。
他皮膚下的血管亮起淡淡的紅光,將熱量引導至全身各處。
岸邊上,謝清璇焦急地來回踱步。
她幾次想靠近湖邊,都被撲面而來的熱浪逼退。
“顧師兄!靈焰仙草就在湖心石柱上,但我和謝和都無法御空.”
謝清璇喊道,聲音中帶著不甘。
顧盛睜開眼,目光掃過湖中央那株通體赤紅、形如火焰的靈草。
他沒有立即行動,而是突然指向西側。
“謝和,去那邊三百丈處,地下三尺有東西。”
謝和一愣,隨即抱拳。
“是,顧師兄!”
待謝和離去,顧盛又看向謝清璇。
“謝師妹,你就在岸邊修煉。熔巖湖逸散的生命能量雖然稀薄,但對你的體質也有裨益。”
謝清璇將信將疑,但還是依盤膝而坐。片刻后,她驚訝地發現皮膚表面確實有微弱的暖流滲入,肌肉纖維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加堅韌。
“真的有效!”
謝清璇驚喜道。
顧盛微微一笑,不再多,繼續專注于自己的淬體。
他隱約感覺到,這熔巖湖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呼喚他,但現在的他還不敢冒然深入。
與此同時,秘境另一處石林內。
“張兄,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徐寒松停下腳步,揮手示意手下散開警戒。
張天行嘴角勾起冷笑。
“徐兄可知道,這秘境中有座古老陣法?”
“陣法?”
徐寒松皺眉。
“不錯。”
張天行壓低聲音。
“據我神血宗典籍記載,這陣法需要宗境強者或十余名天武境合力才能開啟。一旦激活,熔巖湖中的神凰殘魂就會暴動.”
徐寒松眼中精光一閃。
“你的意思是”
“借刀殺人。”
張天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讓神凰殘魂替我們解決那小子。就算澹臺冰棠事后追查,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徐寒松沉思片刻,眼中殺意漸濃。
“陣法在哪?”
“就在山腹中。”
張天行指向遠處一座形似鳳凰展翅的山峰。
“那里有維持神凰殘魂穩定的陣法,很可能是前人或者神凰隕落前布置的。”
徐寒松仍有顧慮。
“但澹臺冰棠”
“徐兄放心。”
張天行胸有成竹。
“我神血宗有專門針對陣法的法寶'破禁錐',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擾亂陣法外圍禁制。就算事后有人檢查,也只會認為是陣法年久失修導致的意外。”
徐寒松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事成之后.”
“寶物對半分。”
張天行立刻接話。
“我只要那小子身上的儲物戒指和功法,徐兄可以拿走青銅古殿。”
熾熱的巖漿湖中,顧盛盤膝而坐,膝蓋以下的部位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足以焚金化鐵的熔巖。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暗金色,在巖漿的映照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體魄六重天巔峰”
顧盛感受著雙腿傳來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揚。
這七日來,他每日都在經歷血肉被焚毀又重生的痛苦,如今終于看到了成果。
“主人,這神凰精血的生命力似乎比預想的要弱。”
先天靈胎的聲音在顧盛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