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生疑,但面上不顯,只是淡淡道。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謝小姐既付了酬金,顧某自當護你周全。”
謝和在一旁聽得咬牙切齒,忍不住插嘴道。
“小姐,咱們謝家在大荒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何必”
“喲,這不是謝大小姐嗎?”
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打斷謝和的話。
眾人回頭,只見一名身著粉色紗裙、濃妝艷抹的女子帶著十余名武者走來。
她手持團扇半掩面,眼中滿是譏誚。
“聽說你的仆役昨夜都跑光了?真是可憐呢,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
謝清璇面色一寒。
“柳輕云,是你暗中使壞?”
“哎呀,這話可冤枉人了。”
柳輕云故作驚訝地瞪大眼睛。
“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哦。”
謝和怒目而視,手已按在劍柄上。
“柳家的小賤人,你.”
“輕云,怎么跟謝小姐說話呢?”
一個慵懶的男聲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名錦衣華服的青年緩步走來。
他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陰鷙,腰間掛著一柄鑲嵌寶石的長劍。
柳輕云立刻變了臉色,嬌滴滴地靠過去。
“孟公子,人家只是關心謝姐姐嘛.”
孟霄一把摟住柳輕云的纖腰,目光卻貪婪地在謝清璇身上掃視。
“謝小姐,聽說你要進靈焰山脈?那地方兇險得很,不如陪本公子吃頓酒,我派幾個手下護送你進山如何?”
柳輕云臉色微變。
“孟公子,她”
“閉嘴。”
孟霄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柳輕云立刻噤若寒蟬。
謝清璇面若冰霜。
“多謝孟公子好意,但我已與這位顧公子有約在先。”
孟霄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顧盛,上下打量一番后,不屑地嗤笑一聲。
“就他?不過初入玄武境的修為,也敢接這活計?”
他一揮手,身后十幾名武者齊齊釋放氣息,竟全是玄武境三重以上的好手。
“看見沒?”
孟霄得意揚揚。
“我這隨便一個手下都能平趟靈焰山脈。謝小姐,機會難得啊。”
謝清璇看都不看那些武者一眼,淡淡道。
“孟公子手下確實人才濟濟,但我謝清璇并非而無信之人。”
她轉向顧盛。
“顧公子,我們出發吧。”
顧盛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對孟霄挑釁的目光視若無睹,只是輕輕點頭。
“請。”
半個時辰后,靈焰山脈外圍。
二十余人的隊伍踩著厚厚的腐葉前行,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草木混合的古怪氣味。
謝清璇走在隊伍中央,一襲白衣在暗紅色的山巖間格外醒目。
她右手按在腰間長劍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謝小姐,這靈焰山脈的風景倒是別致。”
柳輕云從后方趕上來,與謝清璇并肩而行。
她穿著鵝黃色勁裝,發間金釵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聽說令祖父的病需要靈焰仙草?真巧,我父親近來也胸悶氣短呢。”
謝清璇眼角跳了跳,聲音冷得像冰。
“柳輕云,你非要跟著也就罷了,再陰陽怪氣,別怪我不客氣。”
“哎呀,這么大火氣。”
柳輕云掩嘴輕笑,目光卻瞥向隊伍前方的孟霄。
“孟公子,你評評理,我好心陪謝小姐尋藥,怎么反倒成了惡人?”
孟霄回頭,俊朗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兩位美人何必動怒?這荒山野嶺的,還是和睦些好。”
他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上面刻著精致的”孟”字。
謝清璇冷哼一聲,加快腳步走到隊伍前列。
她眼角余光掃過顧盛――這個半路加入的神秘青年依舊沉默寡,黑色斗篷下的面容模糊不清。
“顧公子。”
謝清璇傳音道。
“柳家與我謝家在黃城爭斗多年,這次我尋藥的消息不知怎么泄露了。
那孟霄表面是路過,實則早與柳輕云勾結,還收買了我所有仆役。”
顧盛腳步未停,只是微微點頭。
“只有謝和可靠。”
謝清璇繼續道。
“他爺爺為我祖父擋劍而死,父親也是謝家養大的。孟家勢力不小,恐怕會找你麻煩”
“孟家?”
顧盛終于開口,聲音直接在謝清璇腦海中響起。
“不夠資格。”
謝清璇一怔。
這回答太過狂妄,可青年平靜的語氣又讓她莫名信服。
她正想再問,地面突然傳來細微震動。
顧盛猛地停步。整個隊伍隨之停下,眾人疑惑地望向他。
“有危險。”
顧盛淡淡道。
“哈!”
孟霄大步走來,腰間玉佩叮當作響。
“我玄武境七重的護衛隊長都沒察覺異常,你一個玄武境初期的小子裝什么神棍?”
護衛隊長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聞抱拳道。
“公子,屬下確實沒發現.”
“閉嘴!”
孟霄厲聲打斷,轉向顧盛時又換上譏諷表情。
“某些人想引起謝小姐注意,手段未免太拙劣。”
顧盛懶得理會,只對謝清璇道。
“站我一丈內,可保安全。”
又提高聲音對其他人說。
“不想死就跑,否則性命難保。”
“放屁!”
孟霄怒極反笑。
“本公子倒要看看”
“吼――!!!”
震天嘶吼從后方傳來,地面劇烈震顫。
遠處樹木成排倒下,驚起飛鳥無數。孟霄臉色驟變,柳輕云尖叫著撲向他。
“孟公子救我!”
“保護公子!”
護衛們迅速圍成圓圈。
那隊長剛拔出刀,臉色突然慘白。
“這、這是地武境的氣息!公子快.”
一道血光閃過,護衛隊長胸口突然出現碗口大的血洞。
他低頭看著自己前后透亮的胸膛,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轟然倒地。
“血月狼王。”
顧盛聲音平靜得可怕。
“地武境巔峰,現在跑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