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犬子今年已滿十六,修為堪堪達到靈武境七重.”
顧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陳鎮守想讓令郎入帝宗歷練?”
“正是!”
陳中霆連忙拱手。
“若能得顧公子引薦.”
“明日之后,我恐怕不便出面。”
顧盛打斷他,聲音低沉。
“我會公開脫離帝宗。”
陳中霆臉色微變,隨即又恢復笑容。
“無妨無妨。年輕人總該脫離羽翼歷練,即便顧公子不在帝宗,能進去也是他的造化。”
顧盛目光轉向一直靜立一旁的蕭云。
“蕭掌柜,日后鎮守府若有需要合作之處,還望適當照顧。”
蕭云恭敬行禮。
“顧公子放心,蕭某明白。”
“對了。”
顧盛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陳中霆。
“大荒城死了三位鎮守使,三城職位空缺”
陳中霆驚訝。
“顧公子的意思是?”
“至少一個位置,得是我們的人。”
顧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陳中霆立刻拱手,聲音壓得極低。
“定不負所托!”
顧盛點點頭,轉身離去。
次日清晨,顧盛從入定中醒來,周身靈力緩緩收斂。
他睜開眼,眸中似有星辰流轉。
“來人。”
他輕喚一聲。
片刻后,一名侍衛恭敬地站在門外。
“公子有何吩咐?”
“讓佰靈通過來。”
不多時,佰靈通匆匆走進院子。
“公子,您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佰靈通壓低聲音。
“沈青云確實在秘境中收獲不小,但為了斷肢重生,幾乎耗盡所得。”
顧盛手指輕敲桌面。
“說重點。”
“是是是。”
佰靈通連忙點頭。
“他這次出行,是為了玄城外的萬年玄玉靈池。據說那靈池即將成熟,他想攫取靈液突破境界。”
顧盛眼中帶著冷意。
“消息來源?”
“從沈青云前心腹手中重金買來的。”
佰靈通搓著手。
“那人因辦事不利被逐出沈家,懷恨在心,應該不會作假。不過真偽還需進一步驗證。”
“做得不錯。”
顧盛難得地稱贊了一句。
佰靈通臉上立刻堆滿笑容。
“為公子辦事,是小人的榮幸。”
“大荒盟和日月宗那邊如何?”
顧盛話鋒一轉。
佰靈通神色一正。
“暫時還沒滲入日月宗,但大荒盟已有我們的人。雖然地位不高,但若大荒盟有動作,必能第一時間知曉。”
顧盛眉頭微皺。
“加快日月宗的行動,盡快安插我們的人進去。”
“公子.”
佰靈通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您這是要對付日月宗?”
顧盛冷冷掃了他一眼。
“我現在只是玄武境,日月宗是一等宗門,門內有宗境強者。沒有絕對把握前動手,無異于自尋死路。”
佰靈通松了口氣,卻又聽顧盛繼續道。
“但提前未雨綢繆,總是沒錯。”
這句話讓佰靈通眼神微變,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位年輕公子的野心,恐怕遠不止于眼前這些。
“你只需按我說的做。”
顧盛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盯緊大荒盟和日月宗,若有異常,第一時間匯報。”
佰靈通連忙應是,正欲告退,卻聽顧盛又道。
“從明天開始,你作為琳瑯閣代表,去跟陳中霆接洽。”
“我?”
佰靈通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不過是個情報販子,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能代表琳瑯閣這樣的勢力?
顧盛看著他震驚的表情,淡淡道。
“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
佰靈通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小人.不,屬下一定不辱使命!公子知遇之恩,屬下沒齒難忘!”
他眼中神情從震驚到復雜,最終同意。
能在顧盛這樣的梟雄麾下做事,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機遇。
顧盛神色依舊平靜,正欲再吩咐什么,忽然腰間一塊碧綠的玉符閃爍起來。
那是顧凝霜送給他的傳訊玉符。
顧盛面色微變,迅速掏出玉符。玉符上只有簡短幾個字。
“帝宗有變,速歸。”
“顧師姐出事了?”
顧盛心中一驚。
顧盛的手指剛觸到傳訊玉符,那溫潤的玉石便傳來一陣異常的灼熱。
他眉頭一皺。
“師弟!我在玄城外萬蟻荒漠.遇到大麻煩.啊!”
顧凝霜的聲音斷斷續續,最后那聲驚呼像一把刀扎進顧盛心里。
背景里隱約傳來某種節肢動物磨擦的咔咔聲,令人毛骨悚然。
“顧師姐?顧師姐!”
顧盛對著玉符連喊幾聲,卻再無回應。
他猛地站起身,檀木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去,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佰靈通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幾步。
“公子,出什么事了?”
顧盛眼神凌厲,聲音卻冷靜得可怕。
“顧師姐遇險,在萬蟻荒漠。”
佰靈通倒吸一口涼氣。
“萬蟻荒漠?那不是.”
“許靈素說過顧師姐跟著師門去歷練,按理說有天武境長老帶隊,不該出事。”
顧盛語速飛快,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
“除非.”
“除非他們遇到了連天武境都應付不了的麻煩。”
佰靈通接上他的話,臉色發白。
顧盛已經大步走向院外,黑色勁裝衣角帶起一陣風。
佰靈通小跑著跟上。
“需要我做什么?”
“萬蟻荒漠的情報,越快越好。”
顧盛頭也不回地說。
佰靈通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卷泛黃的皮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