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你尤其要管住自己的嘴和手腳,若是惹了不該惹的人,就算是我,也來不及救你。”
凌霄撇了撇嘴,卻還是點了點頭。
“蘇長老放心,我自有分寸。”
“哼,但愿如此。”
蘇永昌冷哼一聲,又看向顧盛。
“你心思縝密,多看著他點。”
顧盛微微頷首,沒有多。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塊青龍牌――通體碧綠,上面蟠踞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正是進入玄冥神山的憑證。
永安道人將這令牌交給他們時,眼中的深意讓顧盛至今難以釋懷。
“記住。”
蘇永昌繼續道。
“玄冥神山夜晚會被烏云完全包裹,屆時神念和意念的效果會大幅減弱,但也正是各種造化顯現之時。
而白天烏云散去,山上的山洞最適合修煉,越靠近山頂的山洞,靈氣越濃郁。”
凌霄眼睛一亮。
“那我們直接去山頂不就好了?”
“愚蠢!”
蘇永昌厲聲喝道。
“以你們現在的修為,靠近山頂無異于找死!那里的靈氣濃度足以撐爆你們的經脈!就在山腳下找個山洞安心修煉,別好高騖遠!”
顧盛拉住還想爭辯的凌霄,沉聲道。
“蘇長老教誨,我們謹記于心。”
蘇永昌神色稍霽,又叮囑道。
“遇到危險時,立刻捏碎青龍牌,坐鎮玄冥神山的強者會出手相助。但記住,機會只有一次,一個月后必須準時出來,否則”
“否則會被轟出來,我們明白。”
凌霄笑嘻嘻地接話,卻在蘇永昌嚴厲的目光下縮了縮脖子。
三人繼續前行,很快來到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前。
深淵對面,就是真正的玄冥神山地界。
顧盛探頭望去,只見深淵中黑霧繚繞,隱約有凄厲的嘶吼聲傳來,令人毛骨悚然。
“跟緊我。”
蘇永昌一手抓住一人,身形一躍,如大鵬展翅般掠過深淵。
就在他們即將到達對岸時,一股刺骨寒意驟然襲來。
顧盛只覺得全身血液都要凍結,眼前飄起細密的冰霜,呼吸間盡是荒古蒼涼的氣息。
更可怕的是,一聲沉悶的吼聲從深淵底部傳來,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哼!”
一聲冷哼突然響起,如同驚雷炸響在三人耳邊。
顧盛眼前一花,只見一道黑影憑空出現在他們面前。
那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眼睛冰冷得令人心悸。
“見過玄冥使。”
蘇永昌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顧盛和凌霄也連忙行禮。那玄冥使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顧盛只覺得一股強大的神念涌來,將他里里外外探查了個遍。
那種被徹底看透的感覺讓他背脊發涼,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青龍牌。”
玄冥使的聲音沙啞低沉。
蘇永昌連忙示意,顧盛和凌霄取出青龍牌雙手奉上。
玄冥使只是掃了一眼,那兩塊令牌便自動飛回二人手中。
“一個月。”
玄冥使冷冷道。
“逾期不歸者,死。”
最后一個字落下,顧盛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好像死神已經將鐮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毫不懷疑,若是他們膽敢逾期,這位玄冥使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取他們性命。
“謹遵玄冥使之命。”
蘇永昌再次行禮,然后對顧盛二人道。
“青龍牌收好,記住我說的話。”
顧盛鄭重點頭,將青龍牌貼身收好。
凌霄也難得地嚴肅起來,小心翼翼地將令牌藏入懷中。
蘇永昌又向玄冥使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深淵對岸的霧氣中,留下顧盛和凌霄面對這座神秘莫測的玄冥神山。
“呼――總算走了。”
凌霄長舒一口氣,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那老頭一路上嘮叨個不停,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顧盛皺眉,壓低聲音道。
“慎!那位玄冥使說不定還在聽著。”
凌霄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怕什么,我們可是有青龍牌的正式弟子,他還能吃了我們不成?”
“你”
顧盛剛要反駁,突然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從背后射來,頓時噤若寒蟬。
他悄悄回頭,只見那玄冥使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但那種被監視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走吧。”
顧盛不再多,率先向山腳走去。
腳下的土地松軟潮濕,每一步都會留下淺淺的腳印,但奇怪的是,那些腳印很快就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撫平,好像從未有人走過。
凌霄快步跟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這地方果然古怪,連腳印都留不下。喂,顧盛,你說那些山洞里會不會有什么寶貝?”
“蘇長老說了,白天修煉,晚上才有造化顯現。”
顧盛頭也不回地說道。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個合適的山洞安頓下來。”
“切,沒勁。”
凌霄撇撇嘴,卻還是跟上了顧盛的腳步。
隨著他們逐漸靠近山腳,空氣中的靈氣越發濃郁,每一次呼吸都令人神清氣爽。
顧盛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緩慢增長,這種修煉速度,比在外界快了至少三倍!
“難怪人人都想來玄冥神山修煉”
顧盛心中暗道,對永安道人給予他們這個機會的用意更加疑惑。
按理說,青河圣地與他們并無交情,為何會如此慷慨?
“咔嚓――”
顧盛的靴子踩在玄冥神山松軟的土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像是踏碎了某種生物的骨骼。
他眉頭微蹙,低頭看去,只見泥土中隱約帶著細碎的晶體,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
“這地方真邪門。”
凌霄跟在后面,腳步聲沉重得多,完全掩蓋了顧盛的聲音。
“連土里都透著古怪。”
顧盛沒有答話,只是更加謹慎地向前邁步。
只有偶爾從烏云縫隙中漏下的月光為他們照亮前路。
“我們先找個地方歇腳吧。”
顧盛終于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這山上不太平,夜間行動太危險。”
凌霄難得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顧盛的五感全開,警惕著周圍任何風吹草動。
他能感覺到,黑暗中有什么東西正在窺視著他們,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如芒在背。
突然,顧盛停下腳步,猛地抬頭望向山頂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