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抬手格擋,一縷陰氣擦過手臂,頓時皮開肉綻,鮮血還未流出就被凍成冰渣。
“這陰氣”
顧盛疼得倒吸冷氣。
“比傳聞中還可怕!”
凌霄口中急誦佛經。
淡淡的金光從他體內透出,形成一道薄薄的光罩將兩人護住。
陰氣撞在光罩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別愣著!”
凌霄額頭見汗。
“小爺的'菩提金身'撐不了多久!”
顧盛這才回神,連忙祭出太古輪回鐘。
古樸的青銅鐘懸浮頭頂,垂下一縷縷青色光幕,與佛光相互交融,暫時抵住了陰氣侵襲。
“你這破鐘擋不住的。”
凌霄撇嘴。
“萬鬼嶺的陰氣源自上古神靈怨念,專克法器靈性。”
仿佛印證他的話,輪回鐘的光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鐘身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這口鐘是他在一處古跡中所得,曾多次救他于危難,如今竟連片刻都支撐不住!
“看我的!”
凌霄雙手合十。
“嘛呢叭咪耍
佛光驟然明亮,將逼近的陰氣逼退數尺。
但顧盛敏銳地發現,凌霄的雙腿正在微微發抖,顯然消耗極大。
“你不是佛子轉世嗎?”
顧盛忍不住問。
“就這點本事?”
“放屁!”
凌霄氣得跳腳。
“換別人早被陰氣蝕成白骨了!這鬼地方的陰氣比上次強了十倍不止!”
凌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手中金缽嗡嗡震顫。
“不妙,這邪氣比上次更兇了!”
“上次?”
顧盛敏銳捕捉到關鍵詞,但來不及追問。
黑氣已拍打而來,他急忙運轉《玄天罡氣》,體表泛起青銅光澤。
“咔嚓”脆響,護體罡氣竟出現裂痕。
顧盛喉頭一甜,嘴角溢出血絲。
就在黑氣即將吞沒二人的剎那,凌霄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金缽上。
“大羅佛光,起!”
金缽驟然綻放刺目金芒,化作半球形光罩將二人籠罩。
黑氣撞在光罩上發出”嗤嗤”聲響,竟被凈化成縷縷青煙。
“咳咳.”
凌霄臉色煞白,卻強撐著咧嘴一笑。
“怎么樣?小爺這'渡厄金缽'夠勁吧?”
顧盛盯著金缽上流轉的梵文,心中駭然。
這分明是佛門至寶,至少是菩薩級別的法器。
“確實厲害。不過我他們是不是該先撤?”
“撤?”
凌霄擦掉嘴角血跡,眼中帶著異色。
“現在往外走才是找死。跟我來!”
說罷竟拽著顧盛往萬鬼嶺深處奔去。
顧盛心中警鈴大作,但金缽佛光范圍有限,他不得不緊跟凌霄步伐。
兩人在扭曲的枯木間穿行,詭異的是凌霄仿佛認得路,七拐八繞竟避開了所有噴涌黑氣的地縫。
顧盛越看越心驚,突然一把扣住凌霄手腕。
“你究竟是誰?”
“哎喲疼疼疼!”
凌霄夸張地嚎叫。
“顧大俠,現在可不是內訌的時候!”
顧盛手上加力,青銅色的罡氣順著手臂蔓延。
“這些地縫移動毫無規律,你卻像回家一樣熟悉。”
凌霄眼中金芒一閃而逝,突然壓低聲音。
“三年前玄天宗滅門案,你師父青冥子臨死前”
“住口!”
顧盛罡氣瞬間紊亂。
這事他從未對人提起,眼前這嬉皮笑臉的家伙怎會知曉?
凌霄趁機掙脫,指著前方若隱若現的藍光。
“看到沒?那是凈業禪師的'菩提結界',再磨蹭咱倆都得交代在這!”
顧盛順著望去,只見百米外的巖壁峽谷入口處,確實有層水波般的藍光蕩漾。
更驚人的是,周圍肆虐的黑氣遇到藍光便自動繞行。
“你最好別耍花樣。”
顧盛咬牙跟上,暗中卻將真元注入袖中的青銅古鐘。
兩人沖進結界的剎那,金缽佛光”啵”地消散。
凌霄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喘息。
“媽呀差點累死小爺”
顧盛警惕地環視四周。
峽谷內綠草如茵,甚至有幾株開著白花的菩提樹,與外界煉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那些恐怖黑氣在結界外張牙舞爪,卻始終無法越雷池一步。
“這結界”
“凈業禪師坐化前布的。”
凌霄掏出個酒葫蘆猛灌幾口。
“老和尚燃燒金身鎮壓萬鬼嶺三百年,可惜最近封印松動了。”
顧盛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轉身。
“你怎知我師父的事?還有這口鐘――”
他祭出青銅古鐘,鐘身”太古輪回”四字泛著幽光。
凌霄醉眼朦朧地擺手。
“別緊張,我師父跟你師父是.嗝.是老相好。”
“放屁!”
顧盛氣得罡氣外放。
“我師父一生清修!”
“是老相識!”
凌霄急忙改口,突然神色劇變。
“糟了!”
整個峽谷突然劇烈震動,遠處傳來天崩地裂的巨響。
顧盛循聲望去,只見萬鬼嶺深處一道湛藍光柱沖天而起,所過之處黑氣盡散。
但更恐怖的是,光柱中迸射出無數道劍氣,每一道都蘊含著開天辟地之威。
“那是.劍冢方向?”
凌霄聲音發顫。
“完犢子,劍瘋子他們詐尸了!”
一道水桶粗的劍氣竟朝峽谷劈來。
顧盛渾身汗毛倒豎,那劍氣尚未臨體,皮膚就已感到刺痛。
“鐘來!”
凌霄突然暴喝,竟搶先一步拍在太古輪回鐘上。
奇異的是,原本需要顧盛獨門心法催動的古鐘,此刻卻應聲暴漲,將二人罩在其中。
“你――”
“別廢話!全力輸入真元!”
凌霄雙手結印,背后隱約浮現金剛虛影。
顧盛不及多想,將功力注入古鐘。
“當――!”
劍氣斬中古鐘的瞬間,顧盛仿佛聽見了黃鐘大呂在耳邊炸響。
鐘身浮現的太古銘文寸寸崩裂,恐怖的反震力讓他五臟移位。
最后看到的,是凌霄七竅流血卻仍維持法印的猙獰面容。
黑暗降臨前,顧盛恍惚聽見凌霄的咒罵。
“狗日的劍瘋子.等小爺.掀了你他們棺材板.”(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