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用最快的速度游覽一遍,這才抬手敲響房門,然后不等里面的人出聲,先一步推開會議室的門,出現在了這幫正打算一唱一和,逼丁予期對管理層進行重新洗牌的人面前。
按照他們的構想,麗晶酒店是現成的果實,以后是能寫到行業履歷里的優秀杰作,就算不能把宋凝給擠走,至少也該安排他們自己人過去充當副手,不成想算盤打的正響,她人先來了。
當事人的出現讓場面變得無比尷尬。
不必瑞貝卡是丁予期的人,除了他和他認可的人以外,可以誰都理睬,這時便目不斜視,直接按照宋凝的吩咐開始給在場眾人分發手中的材料。
其他人見有不速之客闖進會議室,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紛紛側目望向坐在前方的丁予期。
丁予期老神在在的坐著,眸底除了笑意,還有看向宋凝時獨有的自豪,仿佛在昭告其他人,她是他的驕傲。
宋凝同他目光相接,雖然只是一觸即分,可彼此的心意是相通的。
瑞貝卡抱來的厚厚一摞文件很經分,保證人手一份的同時還能留一份交到宋凝手里,由她繼續給大家做演示。
投影儀原本的畫面也被眼明手快的關掉了。
先前還在陰陽怪氣的董事會成員欺軟怕硬,一見到本尊就先氣短了幾分,這會兒連直視宋凝的勇氣都沒有,更遑論是質疑她這么做的原因。
丁予期原本該在對方大放厥詞完畢后接過話茬,可這時見宋凝來了,也便不急著開口了,反而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一副事不關己,等著她替他撐腰的模樣。
宋凝今非昔比,也早就不再是那個需要有人護著才能站穩腳跟的行業新人了,她是宋經理,更是能夠獨當一面的麗晶酒店管理者。
“各位上午好,我首先需要為自己的不請自來說聲抱歉,但接下來要說的話大概率也會得罪各位,就請大家多擔待吧。”
她的措辭和語氣都是客氣的,可眼底卻連半分笑意都沒有,擺明了是打算先禮后兵。
其他人各懷鬼胎,原本的陣線就不統一,見她來了,紛紛將原先商量好的計劃按下不表,打算先看清楚了形勢再想辦法。
一片令人感到緊張的沉默中,宋凝拿出了麗晶酒店營業后的數據,有理有據的分析道:“麗晶跟衛斯理不一樣,是集團針對不同客戶群做出的新嘗試,我理解大家的擔憂和質疑,但凡事都要講證據。”
營收數據跟衛斯理這樣的高端酒店自然是沒得比,但一碼歸一碼,麗晶走的是親民路線,有這個成績很不容易。
尤其在場的人心里都清楚,若是換成他們,未見得能有這樣的成績。
麗晶酒店簡直就像是專門為宋凝準備的項目似的。
有股東選擇先向她發難,好確認麗晶酒店以及她本人在丁予期心里的份量有多重:“宋小姐,你拿出來的數據是很好看,但這都是暫時的,不能算證據。”
他說到這里,不忘擺出個嗤笑表情,是覺得自己可以用施壓的方式讓宋凝知難而退。無非就是個運氣好些的女人罷了,他還能怕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