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東擎再也藏不住在心底壓抑許久的秘密,直接把他已經得知宋凝的父母是如何出事的消息講了出來。
傅學森和蔣秀蘭的表情齊刷刷怔在了臉上,原因無它,而是時隔多年,終于被從前的回旋鏢扎了個透心涼。
三人面面相覷,沒人注意到樓上的護欄后面正有一雙眼睛在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林瀾孤身一人的時候沒有繼續偽裝的必要,她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張吵的雞飛狗跳,總算是感到了些許暢快,眼見要踩到他們,還不忘。
傅家人一定想不到,他們連正眼都不瞧的那些被遣散的員工會有回來的一天,并且還裹挾著上一輩的恩怨。。
傅學森壞事做的多了,就算心虛也就是短短幾分鐘的事,可這次的情況有些與眾不同,他冷著臉呵斥道:“胡說八道,這些事又是誰告訴你的?馬上回公司里去,然后該干什么干什么吧。”
傅東擎平時是絕對沒有跟父親叫板的膽子的,哪怕是知道了宋凝父母的不幸跟他們有關,也照樣在當縮頭烏龜,可今天許是在晚餐時多喝了一杯香檳的緣故,他的膽子變得特別大。
“你們竟然也有資格說我胡鬧么?爸,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已經知道你們當初都做過些什么事了!天底下所有人都能鄙夷宋凝的家人,但你們不能,難道你們真的不愧疚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里來的勇氣,竟然連這樣顯而易見的會被父母諱莫如深的事講了出來,仿佛是要破罐子破摔,跟他們同歸于盡。
客廳里靜的只剩下鐘表的滴答聲。
樓上的林瀾將他們之間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見傅東擎竟然就這么攤牌了,驚訝之余也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是生怕被他們發現這里有人在偷聽的躲到樓下的視野盲區里去了。
下一秒,傅學森豁然起身,他先環顧了周圍一圈,等確認過沒有異樣后才去到傅東擎面前,二話不說抬手往對方臉上抽了一記耳光。
啪!
聲音響的讓林瀾下意識打了個寒顫,是替自己的當機立斷感到慶幸——但凡她剛剛沒有做出行動,這時絕對已經被抓正著了,到時候事情就不是一耳光能解決的問題了。
傅學森老謀深算,殘忍多疑,她可不認為這樣的人會為了尚未出生的孩子放她一馬。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沒好氣的斥責起了傅東擎:“混賬東西,誰允許你在這里胡說八道的?我不管你到底查到了什么亂七八糟的,也不管你是不是想為那個女人打抱不平,但以后不許再提!”
“是啊,快跟你爸認個錯,剛剛那話真是連我都嚇壞了,何必還要提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早就勸過你少喝酒,這不就壞事了……”
蔣秀蘭跟著起身,卻是顧左右而他的不肯回答最初的問題。
傅東擎瞧見他們的態度,哪里還會有不明白的地方,他冷笑一聲,抬手捂住被打的紅腫的那邊臉,自嘲道:“你們既然這么怕人知道,當初為什么要讓我去接近宋凝?鉬礦就那么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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