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肯賣力替他辦事的下屬不多了,在他私下安排的偵探把事情查清楚之前,絕對不能失去這個幌子。
傅東擎勉強緩和了臉色:“行了,事情就先這么辦吧,不要打草驚蛇,把人繼續留在那邊。”
雙方在不曾溝通過的前提下都選擇了按兵不動,如果那份調查報告沒有這么快就被送到他面前,這樣的局面想必還會維持很久。
一分價錢一分貨,他花大價錢雇傭的偵探的水平壓根不是只知道搞桃色新聞的所謂私家偵探能比的,報告里除了極少量的公開信息外,全都是連他動用傅家的勢力都查不到的隱秘內容。
可真正讓傅東擎陷入絕望的還不只這些,他在意識到宋凝的父親根本是被人有意栽贓到入獄后,幾乎不敢看那串跟于洪亮有過聯絡的電話號碼,但有些事不是逃避就有用的。
旁人或許不清楚,他這個自小在傅家耳濡目染的人卻記得這串數字,因為這分明是傅學森曾經用過的電話號碼,只不過很快就被棄用了,而他偶然間存下過這個電話后還被父親給呵斥過。
明明是陽光燦爛的正午時分,可傅東擎卻覺得他的整個世界都變得晦暗無比,難怪傅學森和蔣秀蘭會對宋凝格外挑剔,原來他們早就對她戴上了有色眼鏡,看她就像在看行走的罪證。
相比之下,林瀾堪稱底層的出身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不管是中專畢業的學歷還是高級柜姐的工作,這些差勁的條件都有通過外力改變修飾的可能,唯有曾經做過的惡毒事是無法改變的。
傅東擎動作僵硬的拿起了手機,他忽然很想給傅學森和蔣秀蘭打個電話,問他們為什么要為了那時還并不特別值錢的鉬礦做到謀財害命的地步,但他在按下撥號鍵前還是后悔了。
除他以外不能再有別人知道這件事,否則他想跟宋凝復合的愿望只會徹底泡湯。
這天上午,辦公室里的碎紙機響了許久才停,就連保潔倒垃圾時都忍不住跟同事說起了這件新鮮事:“我還是頭一次見到碎的這么仔細的紙,該不會是什么機密吧?”
同事剛好打算換班走人,這時便興致勃勃的說起了工作時聽到的八卦:“這是小傅先生辦公室里的垃圾吧?是他的話就不可能是機密了,你難道沒聽說么?傅家有了小輩,用不著他了。”
“孩子的事我倒是聽說了,不過那孩子好像都還沒出生,連帶著孩子的媽也沒有名分,這應該是還在考察吧。”
“你這個版本已經是之前的了,我那天去打掃會議室,親耳聽到傅董跟幾位大股東說小傅先生不堪大用,枉費了他的心血,所以他一定會吸取經驗,養出個合格的繼承人了。”
哪怕傅學森說這些的真正目的是給股東們畫餅,但態度是騙不了人的,他對傅東擎的不滿積少成多,就快到放棄這個全靠跟他存在血緣關系,才能穩穩當當的站在這里的獨子的時候了。
兩位保潔都是對公司里的瑣事了解的最多最深的人,一聊起來就專注無比,誰也沒注意身后剛走過去一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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