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選了一套淺藍色的休閑西裝,跟她站在一起真是無比般配。
造型師跟丁予期是老熟人,每當他需要出席正式場合,都會上門來幫忙做造型,但浩浩蕩蕩帶這么多女裝還是破天荒頭一遭,他在來之前自然是好奇的不得了,直到見了宋凝才恍然大悟。
“難怪丁總這次特意叮囑我說要把壓箱底的貨都拿出來,原來是總算苦盡甘來,得償所愿了。宋小姐,我跟你說,你一定還不知道吧,他早就……誒!你踩我做什么!”
話剛說到一半就被裝作路過的丁予期踩了鞋尖,讓他對剛穿上沒幾天的秀款心疼的不得了。
宋凝見丁予期表現的如此幼稚,不禁有些想笑,但等轉念想起他從前的剖白,卻是馬上就又笑不出來了。她明知道他對自己存著真心,就算不打算假戲真做,也不能在這種事上隨意消遣。
臨出門之際,造型師在首飾的問題犯了難:“時間緊迫,現在再去別的工作室門店準備珠寶也來不及了,但這套裙子顏色這么清新,不搭配首飾的話就太素凈了。”
參加婚禮固然不宜喧賓奪主,可畢竟是大喜的日子,若是太過素氣也會顯得不合時宜。
丁予期沒說話,只默默從他幫宋凝收拾的行李中取出裝手鐲的絲絨盒子,然后走到她面前,親自替她戴到了手腕上。
玉鐲水頭越足,顏色就越瑩潤,同宋凝身上那件長裙尤為相配。
丁予期堂弟的婚禮定在了本市一家花園酒店的草坪上,是如今頗受年輕小夫妻歡迎的新潮模式,這讓宋凝在參加婚禮送祝福的同時,也又開了次眼界,認真思索起了酒店發展的更多可能。
“既然他是跟你關系還算不錯的堂弟,為什么會選擇在別處辦婚禮,而不是照顧自家人,在衛斯理酒店舉行儀式?我想除了你家也有別的親戚從事酒店業外,也有形式選擇的考量。”
宋凝沒有白白進修那么久,這時便活學活用了起來。
丁予期贊許的點頭:“恭喜你,答對了。丁家的遠親當中也有從事相關產業的,雖說大家平時并不存在競爭關系,但有些事不患寡而患不均,既然一碗水端不平,不如索性就都不端好了。”
他們說這話時,已經在簽到板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兩人的筆跡各有各的特點,乍一看沒任何聯系,然而筆畫細微處挨得極近,總像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宋凝沒察覺到丁予期的小心思,只是不動聲色的抬眸將簽到板上的名字看了一遍,見上面沒有傅東擎的名字,沒來由的松了口氣。
丁予期看見了也當沒看見,繼續幫她分析可能會在以后的工作中派得上用處的信息:“而且衛斯理酒店的主營業務并非提供儀式進行的場地,你朋友上次跟拍的那對夫妻是很少見的情況。”
“我也不是沒想過調整酒店布局,讓空地變得更寬敞也更適合舉辦戶外儀式,但歷史遺留問題沒那么好解決,衛斯理酒店的地皮寸土寸金,是半點不能繼續擴張了。”
他并非沒有洞察力的人,但甘蔗沒有兩頭甜,既然有了絕佳的地理位置,再想要像郊區一樣寬敞漂亮的草坪可就難了。
宋凝若有所思的聽著,一邊回憶麗晶酒店從前的舊布置,一邊在心中制定了一個暫時還很模糊,可以后興許能派上大用處的規劃。
直到儀式開始,她的思緒才被打斷。
丁予期拉著她徑直走向前排,去到最佳觀禮位上看到了正在等待證婚人宣讀誓詞的新郎新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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