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予期繼續說:“等我再找到跟麗晶有關的消息,已經是李叔把他買下來的事了,他原本也是不想賣的,奈何家里出了變故,這才被我給買了。”
宋凝聽得稀奇:“你怎么也叫李叔了?”
丁予期挑了挑眉,本來想抖個機靈,想說“娶雞隨雞,娶狗隨狗”,可是眼前的姑娘明眸皓齒,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跟這兩種動物沾不了一點邊。
他蹙了蹙眉,欲又止。
宋凝等了半天,見他話都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追問道:“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丁予期低下頭淺笑了一下:“我可不像某人,見了大嫂還一口一句‘蘇小姐’。”
宋凝聽明白了,他這是拐著彎地揶揄自己不改口呢。
“我們兩個……”
宋凝剛開口,丁予期連忙接了過去:“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我也沒非要你改口不可。一年之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但是李叔這件事的確是做的很夠義氣,相信你爸爸九泉之下應該也能瞑目了。”
提到她的父親,兩人都沒有了玩鬧的心情。
宋凝的父親冤死在獄中,這也是造成她少女時代顛沛流離的最根本原因。
倘若她爸爸一切都好,父母還在南城一起經營麗晶酒店,她就算不是富二代,也一定是衣食不缺,被父母捧在掌心里長大的小公主。
哪會像現在這樣,跟母親一起背井離鄉來到h市。
她母親去世的那一年,她才剛考上大學。
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才剛成年,要處理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母親的喪事。
別的女孩子都沉浸在進入大學校園的青春旖夢里,她已經開始要思考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要從哪里來。
宋凝顯然也想到了那段日子,她唏噓了兩聲:“那段時間……說起來,也多虧了傅東擎一直陪在我身邊。”
丁予期嘆了口氣,說:“終究是我不夠勇敢。”
宋凝抬起頭看他:“什么?”
“如果是我先出現在你身邊,或許你就不會經歷跟傅東擎的這一段。”
宋凝沉默了一會兒,表情倒很是釋然:“誰都沒有預知的能力。而且就算那時候是你先找到我,我們兩個在一起了,說不定現在也一樣會鬧的一地雞毛。”
“你似乎對婚姻已經失去了任何信任。”
“不是婚姻,是人性,”宋凝說:“人性就是喜新厭舊的,這么多年跟同一個人待在一起,是個人都會覺得膩。就像你原來說的,林瀾并沒有主動去纏著追著傅東擎,她只是恰好出現在了那里,是傅東擎自己選擇的出軌。或許他對那一晚的事情有懷疑,但如果他相信我,哪怕是他不相信我,也一樣可以用其他方法去調查我,報復我,但他還是跟林瀾發展出了男女關系,歸根結底,還是他想,他愿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