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想到此事中留下的隱患就后悔的不得了,她當時就應該讓唐婷不要回酒店的,一直住在劇組里。
丁予期抬手撫上她眉心,作勢撫平道:“我倒是認為你現在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
宋凝疑惑的問:“為什么?”
從某種意義上講,傅東擎其實是了解她的。
他知道她都在乎哪些人就等于是掌握了她的軟肋,而現在只要他用照片威脅她,情況就會再次變得被動。
而現在傅東擎可以威脅到她的,也就只有那些照片了。
丁予期明白宋凝心中所想,循序漸進的安慰道:“照片遲早會拿回來銷毀,但現在時機未到,你先別著急,肯定會有辦法的。”
宋凝自認為已經夠有耐心了,可聽到這話也還是忍不住問:“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我目前還不知道,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那一天不會太遠了。”他繼續說道:“你想想看,傅東擎手里的籌碼不過就是這些照片罷了,他之所以大張旗鼓的脅迫你去公海,就是因為他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籌碼,所以他不會輕易把籌碼出完的。”
凡是打過撲克的人都會明白這個道理,若是提前把看中的牌打出去,這局就輸定了。
宋凝原本還火急火燎的一顆心總算因為這話降了溫。
她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起了眼下的情形:“你說的有道理,如果換成我是傅東擎,也一定會在計劃被破壞后等待更穩妥的機會。”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毛骨悚然,是再次意識到她從前的枕邊人是怎樣惡毒冷血的魔鬼,哪怕手里還捧著溫熱的瓷杯,也仍舊感到從骨髓里涌出的冷意。
人性的陰暗面比任何鬼故事都來得更嚇人。
丁予期做律師的那幾年里見多了這樣的無恥之徒,為了不讓宋凝繼續沉浸在負面情緒里自我折磨,他等她放下瓷杯后就牽起她的手說:“好了,不要再想這些了,你現在應該好好睡一覺。”
“可我不困,現在根本就睡不著。”宋凝腦海里的思緒紛亂至極,讓她覺得就算此時有人一棍子把她打暈,她所回想起的場面也一定是目前沒能完成的事。
“困不困和需不需要休息是兩碼事,公海上的風那么大,你當時穿的又單薄,精神上又高度緊繃,必須得好好休息才行,否則時機未到,你又先病倒的話,真不知道到時候該先顧著誰。”
丁予期這句話說到了點子上,他見宋凝眸光微微一動,應該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于是順勢彎下腰去,將她打橫抱到了懷里。
宋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可還不等她把話問出口,他已經把她放到軟柔的床上去了,又順手扯過被子,不僅展開來給她蓋在身上,而且還仔細掖住了兩側的縫隙。
酒店提供的被子軟柔的像是宋凝想象中云朵的觸感,她以為自己沒有困意,可等被丁予期連著被子一起摟進懷里之后,卻是很快就開始上下眼皮打架了。
“對了,還有大拿的傷……”
她想說自己還有別的放不下的事,但丁予期直接關了床頭的壁燈,在黑暗中打斷道,“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睡覺,其他的事既不必想更不用管,萬事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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