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朱允炆一臉茫然的模樣,朱雄英忍不住笑了起來,緩緩開口為他指點迷津:“允炆,你這話就說錯了。敵人未必是那些公然挑釁大明的國家,那些名義上臣服、實則陽奉陰違的勢力,何嘗不是需要收服的‘敵人’?你看看暹羅西北的三宣六慰,他們雖早在洪武年間便歸順大明,名義上是大明的疆土,可其中的門道,你我都清楚——不過是名義上的臣服罷了。”
“這些外邦異族,向來是聽調不聽宣,朝廷的政令傳到那里,往往大打折扣,甚至被他們陽奉陰違地擱置。”朱雄英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些,“而且他們內部極其團結,憑借著山川險峻的地形,自成一派,多年來一直游離于大明的直接統治之外。如今東邊的交趾已經正式納入大明行省,占城、真臘也紛紛選擇內附,暹羅也成了大明疆土的一部分,整個中南半島上,就剩下三宣六慰這一塊‘飛地’,怎么看都顯得格格不入,也不利于大明對南洋的整體經略。”
朱允炆聞,眼神漸漸亮了起來,心中的困惑如同被撥開的迷霧,瞬間豁然開朗。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大哥、高熾,你們的意思是……朝廷這是想要一統中南半島,讓三宣六慰也徹底歸入大明的直接統治之下?”
朱高熾笑著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補充道:“正是如此。三宣六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掌控了這里,就能打通大明與西南邊疆及南洋的陸上通道,不僅能進一步穩固南洋的統治,還能形成對周邊勢力的震懾。而你身為暹羅王,駐地與三宣六慰相鄰,由你出面牽頭此事,最為名正順,也最為便利。”
“而且你想想,”朱高熾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誘勸,“若是能將三宣六慰成功收服,徹底納入大明版圖,這可是不世之功!你爹向來期盼子嗣能有所作為,你立下這般大功,他這個當爹的肯定會無比高興,對你刮目相看。再說了,你下面還有好幾個弟弟,如今都還沒有分封之地,等你把這事兒做成了,你爹說不定會將他們也分封到這中南半島來,讓你們兄弟幾人一同做鄰居,相互扶持,共同守護大明的南疆,豈不快哉?”
朱允炆聽得熱血沸騰,臉上滿是振奮之色,往日的怯懦與猶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渴望建功立業的光芒:“你們說得對!我身為朱家子孫,確實不該只滿足于治理暹羅這一方土地。三宣六慰這塊硬骨頭,我啃了!能為大明一統中南半島出一份力,能讓父皇高興,還能讓兄弟們團聚,這等好事,我怎么能錯過!”
看著朱允炆斗志昂揚的模樣,朱高熾與朱雄英相視一笑,心中滿是欣慰。朱高熾說道:“好!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你也不必過于擔心自己沒有領兵打仗的經驗,朝廷會給你支持。你可以先派人深入三宣六慰,打探清楚當地的地形、部族分布、兵力情況,制定詳細的計劃。若是需要兵力支援,我可以從交趾調派盛庸將軍的部隊協助你;若是需要物資糧草,朝廷也會全力供應。”
朱雄英也補充道:“而且收服三宣六慰,未必需要一味動用武力。你可以效仿交趾的治理模式,恩威并施——先以武力震懾那些頑固不化的部族首領,再推行輕徭薄賦、教化先行的政策,讓當地百姓感受到大明的誠意與恩惠,慢慢收服人心。畢竟,真正的一統,不僅是土地的歸屬,更是人心的認同。”
朱允炆連連點頭,將二人的話牢牢記在心里:“大哥、高熾放心,我一定好好謀劃,絕不會辜負朝廷的信任,也絕不會辜負二位的期望。我明日就召集手下的官員,商議此事,盡快拿出具體的方案。”
宴席的氣氛愈發熱烈,三人不再僅僅談論風月,而是圍繞著收服三宣六慰的具體事宜展開了深入的探討。
朱允炆興致勃勃地詢問著交趾治理的細節、行軍打仗的注意事項,朱高熾與朱雄英則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經驗傾囊相授,從情報收集、兵力部署到安撫民心、推行教化,一一為他詳細講解。
夜色漸深,王宮之中的燈火依舊明亮。
朱允炆的眼中滿是堅定與干勁,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將迎來新的挑戰與機遇。
收服三宣六慰,一統中南半島,這份功績將足以讓他在大明的歷史上留下濃重的一筆,也能讓他真正實現作為朱家皇子的價值。
次日,朱高熾與朱雄英在朱允炆的陪同下,視察了暹羅的軍隊與市集。
暹羅的軍隊經過半年的整頓,已然頗具規模,不少士兵裝備了大明的火器與鎧甲,戰斗力有了顯著提升;市集之上,大明與暹羅的貿易往來愈發頻繁,經濟一片繁榮。
看著這一切,朱高熾與朱雄英更加堅信,朱允炆有能力完成收服三宣六慰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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