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保說著就要拽麻繩，想把林舟拉上來。

王啟明趕緊按住他的手：

“二大，先別急！小舟個子高，坑底淤泥深，換咱們下去更費勁，你看他手里握著木勺，動作穩著呢，先讓他挖兩下，真不行再拉上來。”

林舟在坑底聽見動靜，仰頭喊道：

“王叔，沒事！就差最后一點了，挖通就上來！”說著握緊木勺，順著水流方向狠狠刮了兩下。

淤泥下突然傳來“嘩啦”一聲脆響，一股帶著細沙的水流猛地從土層缺口噴出來，濺了他滿臉。

“通了！”

林舟激動得直起腰，水流順著缺口越涌越急，帶著股土腥味。

“是暗河！水是暖的！”

王三保聞這才松了手，探頭往坑底放看。

清亮的水流正順著林舟腳邊的低洼處積起來，沒過了他的膝蓋，卻沒再往上漲，顯然有穩定的排泄通道。

“好小子！真挖著了！”

不等王三保激動，洞底的林舟突然喊道：

“啟明！拉我上去”

王啟明微微一愣，來不及細想，趕忙上手把林舟拉了上來。

上來的林舟用手抹了把臉，氣喘吁吁的說道：

“下面……下面塌了。”

“快，都散開，離遠點！”

王三保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對著身后人高喊：

“快跑！下面要塌了！”

說罷，拽著林舟就朝外跑。

連著跑出十幾米，眾人這才緩緩停下。

林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辛虧自己反應快，要是再慢點說不定就要被埋到洞里了。

王三保頓了頓神，朝一旁的林舟問道：

“小舟，這是怎么回事？”

林舟扶著膝蓋緩了好一會兒，這才抬起滿是泥點的臉說道：

“是底下的沙土層松了。剛才挖通暗河，水流一沖，旁邊的虛土就塌了，我腳底下突然空了一塊，再晚一秒就陷進去了！”

他指著不遠處的井口，那里正有碎土簌簌往下掉，原本半米寬的坑口，此刻塌得只剩下窄窄一道縫。

王三保點了點頭，沒太聽懂，但能明白大概意思。

水挖通了，土層兜不住。

林舟這才緩過神來，朝一旁的人群看去。

好家伙，全村的人基本上都來了。

王愛國幾人也在其中。

除此之外，他還看見幾個拄著拐杖的老人，看樣子得有八十歲。

這幾個人他聽王三保說過，都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有的甚至還當過村長。

“王叔，你不怕我挖不到？叫這么多人來看，要是沒挖到那多丟人啊！”

林舟笑道。

王三保死死盯著井口，頭也不回地說道：

“不是我讓他們來的，是他們聽說了都非要過來，一傳十，十傳百，人越來越多，最后鬧的全村人都來了。”

林舟笑了笑沒有說話。

四周靜得出奇，所有人都在盯著井口看，即便是小孩也沒有瞎鬧，就這么靜靜的看著。

十幾分鐘過去。

他們眼神中的期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望，落寞。

漸漸的，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有人耐不住性子提前離開了。

“我就知道弄不成，真是白來一趟。”

“我就說嘛，咱這地方怎么可能有水，散了吧，大家都散了吧！”

“唉，真是白高興一場。”

“別著急啊，再等等，說不定一會就有水冒出來。”

“都過了這么久了，有水早冒出來了。”

………

王三保見狀內心也有些動搖，扭頭朝一旁的林舟看去。

此時的他一臉淡定，并沒有受到其他人的影響，依舊靜靜地盯著井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