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馮豪杰說道:
“最近天氣冷的太快了,今年冬天估計要比往年冷的多,到時候還有可能有大雪。”
“我想著先弄一口井,等有水了再挖水渠,這點活用不了幾個人,對秋收影響不大。”
林舟聞明白了個大概。
天氣冷,土會被凍住。
到時候的工作量要整整多出一倍。
“行,王叔,你看著辦就行,這點活兩個人差不多,一個挖土,一個拉土。”
說完,他又笑著說道:
“王叔,這活可不輕,你得讓人家吃飽了啊!不然干活都沒力氣。”
“你這不廢話,我還能不讓人家吃飽?”
王三保有些無語。
林舟笑了笑沒有說話。
隨后王三保便和馮豪杰商量起了人選。
最后還是找了兩個熟人。
王啟明和王有柱。
這倆人和林舟比較熟,到時候也好配合。
回到村里的時候還沒天黑,林舟幾人也加入到了脫粒的隊伍。
馮豪杰擼起袖子,彎腰抱起一捆扎好的高粱穗,往場中央的空地上鋪:
“先把穗子攤勻些,等會兒趕驢拉磙子碾,攤得厚了碾不透,籽兒還得粘在穗軸上。”
林舟走過去,學著馮豪杰的樣子解開捆繩,把高粱穗一點點抖開。
王啟明扛著連枷從場邊跑過來,木枷桿上的布條已磨得發白。
“小舟,你跟馮叔先攤穗子,我先捶邊角的,等會兒驢歇過來了再用石磙碾,隊里那驢上午拉了三趟車,得緩口氣。”
說著就把連枷掄起來,啪嗒啪嗒的砸在高粱穗上,籽粒混著碎殼朝下落。
王三保蹲在場邊,正挑揀著穗子上的枯葉。
“輕點捶!別把穗軸砸太碎,回頭揚場的時候難分。”
隨后瞅了瞅天。
“今傍晚沒風,等碾完了還得用木锨揚,要是明早趕上個好風天,就能把殼子揚干凈裝囤了。”
王有柱拎著竹篩湊過來,蹲在王啟明捶過的地方,把混著殼子的高粱籽往篩里摟。
“二大,你看這籽兒多飽滿,今年雨水勻,高粱準能多打兩成,冬里分口糧也能寬綽些。”
王三保抽了口旱煙,笑了笑沒有說話。
“高粱脫粒最講究耐心,穗子要攤勻,磙子要碾慢,揚場要瞅風向,一步急了都白搭。”
馮豪杰一邊干一邊教著林舟。
正說著,場邊的驢打了個響鼻。
王三保站起身拍了拍驢背:
“歇夠了,套磙子!”
王啟明放下連枷,跑過去幫著把石磙套在驢身上。
驢慢悠悠地邁著步子,石磙在高粱穗上碾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一群大媽大娘跟在磙子后面,用木耙把沒碾到的穗子往中間扒。
還有的守在一旁,把碾下來的籽殼往竹篩里收。
飽滿的顆粒要拿去交公糧,剩下的癟高粱則留給他們自己吃。
癟高粱糧站連看都不會看一眼,更不用說收了。
……
次日。
天微微亮。
“小舟,走了!”
王啟明站在院子外喊道。
林舟一邊穿衣服一邊朝外走。
“不是說了嗎,不用這么早。”
王啟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