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干事不敢耽擱,趕緊從柜臺里翻出另一本泛黃的價目表,額角都滲出了細汗。
“吳主任,您看,這炮制好的蒲公英,縣城收購價是一斤一毛一,之前我看錯成八分了;紫花地丁縣城價是八分一斤,我按六分算的;車前草也該是七分一斤,不是五分。”
他一邊說一邊重新演算。
“一共四百三十六塊!”
“這下沒問題了。”
吳主任聞朝王三保看去。
“怎么樣,王隊長,用不用重新演算一遍?”
“不用……不用了!”
王三保結結巴巴的說道。
四百三十塊!
這可是一筆巨款!
村里沒有其他收入,全靠征糧和賣羊賺錢。
糧食因為倒掛戶的原因,村里已經很久沒有余糧。
村里的羊一共三十多只,就算全都賣也就三百塊。
距離四百塊還差的遠。
而且他們不可能把羊全都賣了,總得留一兩只配種。
這么一算,每年靠賣羊也就能賺個兩百塊。
這怎么能不讓他震驚?
不光是他,就連他旁邊的馮豪杰都被震驚的直哆嗦。
寄好信的魏正國幾人剛進門就看到了這一幕。
也都是一臉震驚。
這么多錢,就算全村平分,每個人也能分到兩三塊。
吳主任見狀笑道:
“王隊長,你們是要錢,還是換東西?”
王三保聞這才反應過來。
“要錢,我們要錢。”
吳主任點點頭,朝姜干事遞了個眼色:
“去把錢取來,仔細點數,別出差錯。”
姜干事應聲點了點頭,隨后快步走進里間。
沒一會兒,他捧著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走出來,把信封放在柜臺上,又拿出一沓嶄新的角票和分票,一邊數一邊念:
“十塊的二十張,是兩百塊;五塊的四十張,兩百塊;一塊的三十六張,三十六塊。總共四百三十六塊,您點點。”
收好錢后,王三保心情大好,轉身去了買東西那。
“小舟,這里有你的信。”
王月茹從包里掏出了一封信交給林舟。
林舟接過信,對王月茹道了聲謝。
“我們那離得遠,但騎車也不花多長時間,為什么郵局不送?”
王月茹聞笑道:
“不是人家不送,是信剛到沒幾天,他們打算等攢多一點一起送,沒想到我們就先來了。”
林舟點了點頭,隨后拆開了信封。
一共兩封。
一封是小晚寄來的,一封是趙玥寄來的。
林舟先拆了小晚那封。
字寫的倒是工整,但里面沒有一句有用的話。
和流水賬一樣,一直在不停地嘮叨。
什么家里沒人給她做好吃的,娘又罵她,和同學出去玩了……
還一直問林舟什么時候能回來。
雖然沒說想字,但字字都透露著思念。
看完之后,林舟笑著搖了搖頭。
小晚這丫頭,寫信也不知道寫點有用的。
他還不知道柳春花的身體怎么樣呢。
信里還夾了一張二十斤的全國糧票。
這是他臨走前囑咐柳春花的,讓她每個月給自己寄點糧票。
這樣一來,他糧食的來源就好解釋了。
至于家里完全不用擔心,林舟給他們留的糧食夠吃好幾年的。
收好信,他又打開了趙玥的信。
剛看第一句,他便微微皺眉。
趙玥說要發動關系,把林舟運作回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