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保趕緊湊得更近,盯著斷面看:
“那要是差點的呢?”
“二級貨就差些了。”
張無極又從王美鳳背簍里翻出一截稍細的黃連,這根斷了個小茬面導致邊緣有點發暗。
“像這種,根細點、斷了小截,或是芯子有點暗,就只能算二級,一斤給一塊五。”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背簍角落一根皺巴巴的黃連:
“再差的,比如根須斷得厲害、有蟲眼,或是曬過之后發蔫的,就是三級,頂多一塊二一斤,有時候收購站還挑挑揀揀不愿收。”
林舟聽得認真,伸手碰了碰那根一級黃連,疑惑道:
“那收購站怎么驗?會不會把一級當成二級?”
“他們有法子。”
張無極笑了。
“拿個小秤稱,還得看斷面、數根須,老收購員一眼就能辨出來。”
“去年我挖了幾斤黃連,看著挺粗,結果芯子里有黑絲,被劃成二級,少賣了五毛錢,我回來心疼了好幾天。”
林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后問道:
“黃連我知道了,其他的呢?”
張無極指了指一旁的連翹說道:
“這連翹,完整帶花萼的一級貨,一毛五一斤,要是碎了或者是掉了花瓣,就只能算二級,一毛二,是混了雜草,頂多八分。”
他又轉身從墻角拖出半筐帶泥的根莖。
“這東西叫知母,得刮了外皮曬干才收,一級的根莖粗過筷子一塊二一斤,二級細點但沒蟲眼九毛,沒刮皮的直接拒收,去年有戶人家懶,沒刮皮就扛去,白跑一趟。”
張無極還沒停,指了指狗娃背簍里的蒲公英:
“這玩意最不值錢,得曬得干透、沒黃葉,才給三分錢一斤;要是濕乎乎的,收購站怕發霉,根本不收。還有咱們上午采的夏枯草,得帶花穗的,一級一毛一斤,沒花穗的五分都嫌多。”
“夏枯草才一毛?”
林舟有點驚訝。
“這玩意藥用價值沒那么大,所以收購站收的少。”
張無極感嘆道:
“也就黃連和知母金貴,畢竟能治大病。”
了解清楚之后,林舟決定先從黃連下手。
值錢的草藥就屬這玩意多。
“孩子們,你們誰知道哪有黃連?”
林舟拿起一株黃連對著幾人說道。
“我知道!我剛才看見過!”
“我也知道,我之前出去玩的時候經常碰見!”
……
一群小孩嘰嘰喳喳個沒完。
林舟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他想的沒錯,這的黃連就是很多。
王三保倒是沒想這些,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怎么多種點黃連。
一斤就是一塊八。
要是多種兩斤,那不得起飛?
“黃連這玩意,年份不夠不值錢,最起碼也得四五年才行。”
“啊?”
王三保還在這幻想呢,張無極便當頭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要五六年才值錢,這還種個屁!
想到這,他對著林舟說道:
“小舟,你有時間教教孩子們,讓他們多弄點這個黃連,等過幾天我帶點去供銷社看看。”
林舟聞點了點頭。
“王叔,我教沒問題,但這安全問題……”
“讓這么一大群小孩上山,是不是有些不保險?”
王三保聞一臉不在意。
“這有啥的,你來的時間不長,不知道這群小孩有多厲害,別看他們年齡小,附近的這幾座山他們都去遍了。”
林舟聞也沒再多說什么。
“行了,你們回去吧,今天就到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