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軍是誰?他怎么逼你的?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說清楚,包括你怎么跟張建軍合謀,怎么誘騙趙寶天到停車場,怎么殺害他的,現在坦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小王遞過一張紙巾,語氣緩和了一些――他知道,周浩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現在是獲取真相的最佳時機。
周浩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我跟張建軍是遠房親戚,去年因為賭博欠了他5萬塊錢,他一直催我還,我說我沒錢,他就跟我說‘有個活兒給你,干成了,欠我的錢就一筆勾銷,還能再給你2萬’。我問他是什么活兒,他說‘趙寶天那個理發師,欠我租金不還,還敢威脅我,你幫我教訓教訓他,讓他以后不敢再跟我作對’。”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我一開始以為只是教訓一下,就答應了。案發前三天,張建軍讓我去趙寶天的理發店,跟他說‘張老板想跟你談談租金的事,約你晚上去東方大廈停車場,他在那里等你,順便給你帶點錢,讓你周轉’。趙寶天一開始有點懷疑,問我‘為什么約在停車場’,我跟他說‘張老板晚上要在大廈見客戶,順便跟你談,方便’,他才答應了。”
“案發當晚,你具體做了什么?張建軍有沒有跟你一起去?”小王追問,手里的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同時密切觀察周浩的表情,判斷他是否在說謊。
周浩的身體又開始發抖,像是在回憶當時恐怖的場景:“晚上9點,我提前到了停車場,張建軍已經在那里等我了,他給了我一件黑色連帽衫,讓我穿上,還遞給我一瓶加了‘東西’的水,說‘把這個給趙寶天喝,讓他老實點’。我問他加了什么,他說‘只是鎮靜藥,讓他睡一會兒,我們把他綁起來,嚇嚇他就行’,我當時沒多想,就答應了。”
“9點15分左右,趙寶天來了,他背著工具包,老遠就喊我‘周兄弟,張老板呢’。我跟他說‘張老板在里面等你,先喝口水,等會兒一起進去’,就把那瓶水遞給了他。他沒懷疑,接過去就喝了大半瓶。大概過了10分鐘,他開始頭暈,走路搖搖晃晃的,我就扶著他往消防通道走,張建軍已經在通道里等著了。”
周浩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張建軍看到我們過來,就跟我說‘動手’,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沖上去,用拳頭打趙寶天的胸口,趙寶天‘啊’了一聲,就倒在地上。我當時嚇懵了,問張建軍‘不是說只是嚇嚇他嗎’,他說‘既然已經這樣了,就干脆弄死他,省得以后麻煩’,然后他讓我按住趙寶天的手,他用我的連帽衫衣袖勒住趙寶天的脖子,使勁勒了幾分鐘,直到趙寶天不動了。”
“你們為什么不把尸體轉移到別的地方,而是留在停車場?張建軍之后又做了什么?”小王捕捉到關鍵細節,進一步確認作案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