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機,給隊員們發消息:“明天早上8點,在支隊門口集合,去廢棄工廠排查,大家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堅定的眼神,他知道,只要不放棄,繼續細致排查,終將找到那輛隱藏在監控盲區里的黑色摩托車,揭開嫌疑人的真面目,讓山林里的無名死者得以安息。
小王帶隊在視頻研判室逐幀排查監控時,李明正站在山林案發現場的警戒帶旁,看著漫山遍野的樹木和溝壑,對小楊和小孫下達新指令:“不能只盯著尸體周邊的緩坡,把勘查范圍擴大到整個半山腰區域,尤其是北邊的溝壑、西邊的廢棄山道和南邊的松樹林――嫌疑人拋尸后肯定要沿山路撤離,沿途大概率會留下痕跡,仔細搜,別放過任何細微線索。”
小楊和小孫立刻背上裝滿工具的勘查包,兵分兩路展開行動。此時已近正午,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山間的風帶著松針的清香,卻絲毫未減勘查的緊張感。
小楊負責排查北邊的溝壑。這條溝壑是雨水沖刷形成的,深約兩米,寬三米,底部布滿碎石和枯枝,兩側長滿了荊棘。他踩著濕滑的斜坡往下走,手里的足跡燈在地面緩慢移動。“這里有新的足跡!”走到溝壑中段時,小楊突然停下腳步――碎石堆上清晰印著一枚42碼男士皮鞋印,步長80厘米,步寬18厘米,步角3度外撇,與尸體東側發現的鞋印特征完全一致。
“嫌疑人肯定從這里走過,”小楊蹲下身,用鑷子撥開鞋印旁的枯枝,“鞋印邊緣沾著的松針還很新鮮,沒有被雨水打濕,說明留下時間不超過3天,和我們推測的拋尸時間吻合。”順著足跡方向繼續追蹤,約20米后,足跡消失在一處積水潭中――潭水渾濁,無法保留痕跡,只能看到水面漂浮的幾根褐色纖維。
小楊用撈網小心將纖維撈起,裝進證物袋:“這幾根纖維質地粗糙,像是某種帆布材質,和之前在尸體周邊發現的纖維樣本是不是一致,還得回去檢測。”他抬頭望向溝壑盡頭,那里與北邊的廢棄工廠相連,“小王他們明天要去廢棄工廠排查,說不定能在那邊找到更多關聯線索。”
另一邊,小孫在西邊的廢棄山道也有收獲。這條山道是早年村民上山砍柴踩出的,如今早已荒廢,路面被落葉和雜草覆蓋,僅能看出大致輪廓。他用探桿撥開厚厚的落葉,在路面中段發現一組車輪印,輪胎寬度28厘米,與之前在尸體西側發現的摩托車輪胎印尺寸一致,且輪胎花紋同為橫向條紋。
“輪距約1.1米,符合常見摩托車的輪距,”小孫用標尺測量車輪印間距,“車輪印邊緣沾著的黑土與山坡泥土成分一致,且印記邊緣清晰,沒有被風化的痕跡,應該是近期留下的。”他順著車輪印向東西兩側追蹤,東側車輪印延伸至尸體所在的緩坡方向,與之前發現的輪胎印銜接;西側則通向山外的鄉間小路,痕跡被雜草覆蓋,無法繼續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