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后一縷陽光消失在車間盡頭時,小楊和小孫的勘查本上已經記滿了47條新線索。他們將所有樣本分類裝箱,深藍色纖維、輪胎印石膏模型、手表、土壤樣本……每樣東西都貼上了詳細的標簽。“雖然發現了不少痕跡,但缺乏能直接指向兇手的物證,”小楊合上勘查本,聲音里帶著些許疲憊,“42碼陌生鞋印的出現是個新變量,可能是共犯,也可能是無關人員,需要進一步排查。”
小孫收拾著勘查設備,勘查燈的光束在空曠的車間里晃動:“鐵軌擦痕和道岔機的異常,說明兇手對鋼廠的鐵道系統很熟悉,可能以前在這里工作過。”他抬頭望向窗外的星空,“接下來得查鋼廠的離職人員名單,尤其是右腳有舊傷、穿43碼鞋的男性,或許能有突破。”
夜風從車間的破窗灌進來,帶著絲絲涼意。小楊最后看了眼那堆廢棄的油桶,3號桶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是藏著什么秘密。他知道,雖然這次擴大勘查沒有找到重大線索,但這些細碎的痕跡――鐵軌擦痕、陌生鞋印、停擺的手表,終將在實驗室的分析中顯露出真相,只是現在,他們還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時間。
小楊和小孫在這邊進行現場的細致勘查的時候,尸體被運回了刑偵支隊準備進行解剖。
支隊解剖室的不銹鋼臺面上,腐敗氣體正從尸體的口鼻處汩汩溢出,淡綠色的尸綠已經蔓延至胸腹,與軋鋼機夾縫里沾染的鋼灰色粉末形成刺目的對比。張林戴著雙層防毒面具,橡膠手套捏著解剖刀懸在尸體胸骨上,刀刃映出助理小林發白的臉。“腐敗程度達到晚期,”他的聲音透過濾毒罐變得沉悶,“角膜完全混濁,鞏膜出現腐敗靜脈網,皮膚表皮與真皮分離,呈手套狀脫落,這些特征符合死亡48-72小時的表現。”
小林將溫度計插入尸體直腸,數字在24c左右跳動。“環境溫度32c,尸體溫度24c,”她在記錄板上標注,“但腐敗產熱會干擾尸溫推斷,是不是該結合其他指標?”張林用鑷子掀起腹部皮膚,皮下組織的腐敗氣泡破裂,發出細碎的聲響:“看這腐敗靜脈網的分布,從臍部向四周呈放射狀,網眼直徑約0.5厘米,這種形態在夏季死亡60小時左右出現。”他讓技術人員采集皮下組織樣本,“做組織化學分析,測量脂肪酸敗程度,能更精準地推斷時間。”
體表檢查在多波段光源下展開,張林的解剖刀輕輕劃過尸體頸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