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寬,你涉嫌與趙德漢死亡案件有關,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小王的聲音冰冷而堅定。梁寬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辯解什么,但最終只是發出了幾聲斷斷續續的嗚咽。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混著雨水滑過臉頰。
幾名隊員迅速上前,熟練地給梁寬戴上手銬。梁寬沒有反抗,只是機械地任由隊員們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在被押解著走出火鍋店的過程中,他突然扭頭看向墻上女兒的照片,淚水奪眶而出。那張照片里,小女孩笑容燦爛,而此刻,梁寬卻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將走向黑暗的深淵。
當梁寬被押上警車時,圍觀的群眾紛紛駐足張望,竊竊私語。警笛聲劃破雨夜,警車緩緩駛向警局,而梁寬坐在車內,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雨幕,腦海中不斷閃過自己走上這條不歸路的種種畫面,悔恨、恐懼和無助交織在一起,將他徹底淹沒。
審訊室的白熾燈在梁寬頭頂滋滋作響,小王隔著單向玻璃觀察了十分鐘――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火鍋店老板此刻蜷縮在鐵椅上,指甲深深掐進膝蓋,工裝褲上還沾著未洗凈的火鍋底料油漬。金屬門開啟的瞬間,梁寬猛地抬頭,瞳孔在強光下驟然收縮,喉結像受驚的鵪鶉般上下跳動。
"11月12號晚上9點17分,你給李彪的司機轉賬2萬,附'清理費'。"小王將銀行流水甩在桌上,紙張撞擊聲驚得梁寬肩膀一縮,"同一時段,趙德漢正在紅星機械廠遇害,而你的女兒,"他故意停頓,翻開病歷本,"正在市兒童醫院安靜地打點滴。"
梁寬的指節瞬間發白,脖頸青筋暴起:"那是...那是火鍋店的周轉資金!李彪派人砸店,我被逼著交保護費!"他突然扯松衣領,露出鎖骨處暗紅的淤青,"你們去問李彪!他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桌面,在轉賬記錄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小孫突然將冰柜檢測報告推到他眼前:"冷凝管里的人體組織,dna和趙德漢完全匹配。11月13號凌晨,你的火鍋店用電量激增37倍,維修工在壓縮機里發現了肉屑。"報告上的專業術語在梁寬眼中化作扭曲的毒蛇,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右手無意識地摸索著褲兜,那里本該裝著安撫女兒的草莓味糖果。
"機器故障!"梁寬突然拍桌而起,手銬撞在鐵桌上發出刺耳聲響,"店里冷凍的牛羊肉過期了,我讓后廚處理!"他的眼神慌亂地游移,卻始終不敢直視檢測報告上的關鍵數據。小王注意到他反復吞咽口水的動作――這是典型的說謊生理反應。
"趙德漢幫你擔保借高利貸時,說過什么?"小王突然轉換話題,梁寬的瞳孔瞬間放大,這個猝不及防的提問讓他露出破綻。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三個月前的深夜,趙德漢拍著他的肩膀,打火機照亮對方臉上的獰笑:"老弟,李彪那有筆'好生意',你出面借,我擔保,賺到的錢咱們對半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