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9日凌晨1點20分,你在做什么?”小王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對方每一個微表情。
王占黨喉結滾動,推了推金絲眼鏡:“我說過,去給張瑞送項鏈。”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卻逐漸紊亂。
“是嗎?”小王調出行車記錄儀畫面,投影在審訊室白墻上。晃動的鏡頭里,戴頭套的身影將裹著菱形紋路防水布的物體塞進貨車夾層,“這防水布的材質,和現場提取的鞋印纖維成分完全一致。”他又舉起鋼鑿,“保險箱上0.6%含碳量的刮痕,與這把鋼鑿嚴絲合縫。需要我繼續說下去,還是你自己交代?”
王占黨的后背瞬間繃緊,額角滲出冷汗:“這些都是有人栽贓!”他的辯解蒼白無力,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栽贓?”小王冷笑一聲,將法醫報告甩到他面前,“張兵指甲縫里提取的皮膚組織,雖然不是你的,但檢測出的機油成分,和你車上用的進口型號一模一樣。還有這個――”他抽出一張照片,死者脖頸處的傷口在強光下觸目驚心,“法醫判斷兇器是邊緣不規則的鈍器,多次擊打導致氣管斷裂。你書房里那把鋼鑿,邊緣的缺口都對上了。”
王占黨盯著照片,臉色越來越白,仿佛又看到了那晚的血腥場景。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我再給你看樣東西。”小王調出監控截圖,趙立強的貨車在建材市場停留的40分鐘里,一個模糊的身影靠近車廂。“這40分鐘,足夠你把尸體轉移到趙立強車上了吧?趙立強已經交代,你給他5萬塊封口費,讓他幫忙運尸。”
“不!不是我一個人!”王占黨突然失控地大喊,身體前傾掙扎,手銬在桌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是廠里高層授意的!張兵發現了廢料偷運的證據,威脅要舉報!他們說只要我解決這個麻煩,就給我升職!”
小王眼神一凜,卻不動聲色地繼續追問:“說具體點,怎么殺的人?”
王占黨癱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聲音帶著哭腔:“那晚...我騙他說要談談廢料的事,他警惕性很高,約在他家見面。我帶著鋼鑿藏在身上,他開門時還笑著問我是不是想通了。我趁他轉身倒水,就...”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喉結上下滾動,“第一下打在頭上,他沒倒下,我們扭打起來。他力氣很大,指甲抓傷了我的手臂,我慌亂中又砸了好幾下,直到他倒在血泊里...”
“然后呢?”小王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像重錘敲擊著對方的心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