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重錘砸在眾人心上。張林突然坐直身體:"有沒有可能死者是外來務工人員?沒有固定住所,工作流動性強,甚至可能用的是假名......"
"所以排查方向要轉向勞務市場!"小王的眼睛亮起來,"查近三個月臨時用工記錄,重點關注涉及瀝青、紅磚作業的工地!還有黑市藥品流通渠道,氯胺酮的來源必須查清!"
李明在白板上快速寫下關鍵詞,紅筆將"體力勞動""臨時用工""氯胺酮"圈在一起:"從明天起,小王帶隊排查城西所有勞務中介和臨時工集散地;張林聯系周邊省市藥監局,擴大管制藥品追查范圍;小楊重新梳理工地監控,重點看運輸建材的三輪車、農用貨車――兇手轉移尸體不一定用轎車!"
散會后,李明獨自留在會議室。他盯著白板上新列出的線索,雨水拍打窗戶的聲音混著遠處車輛的鳴笛。七天來,這是他們第一次打破僵局,盡管前方依舊迷霧重重,但至少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他摸出手機,給技術科發了條消息:"做一份城西近三年拆遷、改建工程的時間軸,標注所有使用瀝青、紅磚的項目。"
誰也沒想到這起案子偵辦的速度如此之慢,光光僅是確定死者身份都如此之困難。
但是好在李明他們的堅持是有回報的,在案發后的第10天,警方這邊找到了一條重要的轉折性線索。
秋風裹挾著塵土拍打在青楊村的碎石路上,小王的皮鞋踩過積水,濺起的水花浸濕了褲腳。這是他帶隊排查城西村莊的第七天,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記錄,大多是“沒見過”“不清楚”,失望像潮濕的空氣,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王隊,村口有家小賣部!”隊員小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斑駁的“利民商店”招牌在風中搖晃,玻璃柜臺里,店主老吳正慢悠悠地擦拭著貨架上的玻璃罐。小王推門而入,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卻略顯沉悶的聲響。
“大叔,打擾您了。”小王亮出證件,“最近這村里,有沒有出現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不尋常的事?”
老吳停下手中的動作,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小王,好半天才開口:“奇怪的事?倒也沒啥。就是那個賣鍋碗瓢盆的老王,十幾天前突然就不見了。”他放下抹布,伸手摸出煙袋,“以前每周三、六,他準推著輛帶喇叭的三輪車來,‘搪瓷盆五塊一個’的吆喝聲,整條街都聽得見。”
小王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往前一步,聲音不自覺提高:“您說的老王,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紀?從哪兒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