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手疾,扶著容卿避開。
宮女撲了個空,極為狼狽地摔在地上,茶壺滾燙的熱水,潑在她的臉上,她忍不住捂著臉頰,痛叫起來。
“啊……”
這一壺熱水剛剛燒開,熱水潑到臉上,那種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
如夏的臉色泛白,心有余悸地看向容卿。
“夫人,你沒事吧?”
容卿搖了搖頭,剛剛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她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若不是如夏反應快,即使將她給拉開,恐怕如今被燙到的就是她。
她目光晦暗地看向宮女。
宮女捂著臉,躺在地上正鬼哭狼嚎。
她的哭聲,驚得四周來往賓客嚇了一跳。
溧陽郡主走過來,嘆息一聲,眼底滿是憐惜:“哎呦,瞧瞧這臉蛋燙的,這是要毀容了吧?”
“你說說,你是自己辦事的,走路都走不好?”
宮女滿臉都是委屈,她帶著哭腔回道;“郡主,不是奴婢沒有好好走路,而是這位夫人,她……她不小心撞了奴婢……”
“奴婢躲閃不及……”
溧陽扭頭看向容卿:“原來是寧國公夫人啊?怪不得呢,這幾日國公夫人心情不好,她可能有些心不在焉……”
“不過這丫頭的臉上,燙得著實有些嚴重。容卿,無論如何,你是不是該和這丫頭道歉,賠她一些錢財什么的?她的臉燙到了,少不得是要毀容。容貌對女子來說,是多重要……”
容卿輕笑一聲,眼里滿是嘲弄。
“郡主這么快就給我按了罪名?”
溧陽郡主皺眉:“我哪里給你按了罪名?分明是你不小心撞倒了這個丫頭,人家的臉被燙傷了,你作為始作俑者,難道不該負責,做一些賠償之類的嗎?”
“你哪只眼睛看我撞到她了?”
溧陽郡主冷笑一聲:“這丫頭說的啊,容卿,你自己做錯了事還不承認,我真的沒見過,像你這樣無恥的人。算了,我也不與你計較,今日是皇后娘娘舉辦的宴席,我不與你鬧……”
她擺了擺手,讓人將宮女扶起來,從手腕上褪下一個金鐲子,塞到了宮女手上。
“拿著去看臉……我和你的管事說一聲,幫你請個假。”
宮女感激涕零的道謝,拿著金鐲子欲要離開。
周遭的賓客看容卿的目光,都帶了幾分鄙夷。一向聽聞寧國公夫人,品行溫良,端莊大方,誰知真的見了面,居然是這樣一副跋扈的模樣。
有人都忍不住,嘀咕了聲:“真是給容太傅丟人。”
容卿的臉色一沉,她看向如夏。
如夏趨步上前,攔住了宮女的路,宮女一驚,腳步后退:“你干什么?奴婢都看在郡主的面上,不與你們多計較了……”
容卿輕笑一聲:“不與我們計較?說得好像,真的是我們撞了你一樣……你這黑白顛倒的本事,可真是運用得爐火純青。”
宮女的臉色一白,“奴婢哪里有黑白顛倒?你別含血噴人……”
“含血噴人的難道不是你嗎?我們走得好好的,是你端著一壺茶,冒冒失失朝著我家夫人身上撞去。若不是我手疾,及時拉開,被燙傷就是我們夫人了。”如夏冷笑著反駁。
宮女眼睛通紅,聲音帶著哭腔:“我沒有……明明是你們撞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