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款款落座。仆人們第一時間上前,為空置的高腳杯里添上紅酒。
大家克制地收回落在女人身上的視線,酒紅色的液體順著杯壁緩緩滑落,甘醇微澀的清香在一瞬間變得濃郁。
輕輕抿上一口。
還未如何,總覺得已有三分醉意。
長桌的好處,是可以同時容納許多賓客,可長桌的壞處,也在這一刻變得明顯且不可忍耐起來。
那就是,坐在后面的人,離她實在遙遠。
阿拉義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自她進門開始。
覬覦的目光太多太多,心情不自覺變得焦灼,即便從越頡的轉變里,已經猜到事情的真相,可當她真實出現的那一刻。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平靜的情緒開始起伏,那些刻意壓制的波瀾,瘋狂躁動。
想到之前讓自己忙到焦頭爛額的關稅提案。
復雜的情緒越來越高漲。
真恨不得當眾將她帶走,做盡一切壞事,再給已經死去的艾斯克蘭兩拳,狠狠罵上一句混蛋!
只是,她突然看向自己。
遙遙舉杯,唇角極淺的弧度,溫柔的叫人恍惚。
一瞬間,瘋長的怒火戛然而止。
負面的情緒如潮水般退去。
他連忙舉起酒杯。
匆忙且不優雅地一飲而盡,忙不迭再看向她時,便見小姑娘已經偏過頭去,注意力落在了旁人身上。心口突然有些空落。
他沉默地低下頭來,在侍從為自己重新續上杯中酒后,再一次一飲而盡。
離阮羲和最近的是韶至和越頡。
問他們為什么離得最近。
大約是因為他們又爭又搶…...
就連年輕力勝的天驕弟弟都只坐到了下首第四位。
可見霸王龍和越頡的實力。
桌上間隔擺著波士頓龍蝦和帝王蟹。
先生離世,并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所有人都會體諒她的沉默。
所以,在她舉杯后,便代表著晚餐正式開始。
西方人大多沒有在用餐時交談的習慣。
尤其是他們這些自詡高貴的上流人士,十分注重禮儀。
但今天不同。
聽說花國人最喜歡在餐桌上交談。
有人打了許久腹稿,抬頭剛要開口。
便見夫人左側的韶先生剝了兩只帝王蟹腿放到那位夫人盤子里,夫人右側的越先生剔出了一整塊波士頓龍蝦肉推至夫人面前!
“天吶,你們怎么可以做這么糟糕又無禮的事情!”
那人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尾音高調又尖銳!
餐廳安靜的氛圍瞬間被打破。
洛天驕早就看那兩個大叔不順眼,當即順勢拱火,夸張的腔調帶著英倫的詼諧與優雅“哦,天吶,真是兩個糟糕的家伙,艾斯克蘭先生會在天上注視著你們!”恰好在監控屏幕前的艾斯克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