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一怔：“還住臨時病房？這次可不行了，我以后要常住的。”

“醫院給我分配了一間職工公寓，兩室一廳，”

歐陽凝瞥著林盛，聲音有點輕：“我自己住著，太空了，你要不嫌棄，可以分一間給你，不收租金。”

說完這話，感覺自己的臉上變得很燙，歐陽凝扭過臉去，假裝若無其事的欣賞夜景。

幸好有夜色的掩護，林盛看不清她的臉色，

略作沉吟，搖搖頭說道：“不妥不妥，那樣恐怕……”

“我知道，”

歐陽凝搶先截住話頭：“你新官上任就孤男寡女住在一起，會造成不必要的作風問題，但你現在不是正好沒地方住嗎？先去我那對付一兩天，等縣里給你安排好了你再搬過去，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林盛想了想：“還是不好，不如你就給我安排一間職工公寓吧，只要一間臥室就夠了，如果沒有空房就算了，我再想別的辦法。”

歐陽凝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會，

忽然嫣然一笑：“早就知道你會這么說了，所以我也幫你安排好了，剛才只是跟你開玩笑呢，你還當真啊？呵呵……”

林盛一怔：“你安排好了？”

“對呀，城關醫院職工公寓，正好還有一間空房，兩室一廳，家具、床品都齊全，拎包入住！怎么樣？縣長大人可滿意？”

歐陽凝俏皮的歪著頭笑道。

“滿意滿意，太滿意了。”

林盛再也無話可說。

歐陽凝接著：“那就我帶你過去……”

“現在還不行，我得先去一趟青都賓館，”

林盛無奈的苦笑一聲：“我不能跟你走，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吧。”

“這么晚了你還去……”

歐陽凝一怔，馬上就明白了：“中央督導組？你這是要去挨批啊？”

林盛聳聳肩：“我不去挨這一頓，很多人都會睡不著覺。”

歐陽凝沉默了。

深深嘆口氣，深深看了林盛一眼，

“那我回去等你，你忙完了就到院長辦公室找我，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黑暗中，一雙亮晶晶的美眸直視著林盛：“你，多加小心，該說的不該說的，千萬不要沖動……”

林盛點點頭：“放心吧，我自己有數。”

歐陽凝轉身離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林盛一個人沿著公路邊慢慢往前走，

此時離開縣委大樓已經約有一里路，路上的車輛行人還是不少，車燈、路燈、月光，交織在一起，透過大樹的枝葉映照在人行道上，顯出一片片破碎的明暗交錯的圖案。

林盛看著前方，雙腳一前一后的走，踩上去打破這片圖案，

等他走過，路面還是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走了沒多遠，感到斜前方的光線格外明亮，同時鼻孔中也嗅到一絲煙火的味道，

林盛不由得轉過頭，往公路對面看去。

不過他沒去看東南方的亮光，首先看向自己的正南方。

借著路燈的光亮，依稀能看得出來，對面有一條南北向的小巷子，里面僅有幾盞微弱的燈光，其余大部分都是漆黑的。

對于這邊，林盛也熟悉，那是一片古跡，豐華古街。

記憶中，這條街保留著大量的明清時期的古民居建筑，卻又年久失修，許多墻壁剝落，屋頂塌陷，早已是一片危房。

但是前幾屆青都縣政府都下過明令，不許拆遷，不許私自改建，要等待政府統一規劃之后，再統一采取保護性措施。

“這都快十年沒動了吧？難道直到現在還是一點沒變？里面的居民都過的什么日子啊？”

林盛凝目看著對面，感到心情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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