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祥祿也接著說道:“朱局長,你說環保局是個清水衙門?你這話虧不虧心啊?每年的各個企業,各個地方,誰家沒被環保局罰過款?罰多罰少還不是你朱局長一句話的事?那么多環保罰款都去哪了?”
“也沒那么夸張……”
朱天成拉著官腔開始訴苦:“你們都不知道啊,別看環保局每年都有不少罰款進賬,可是首先要上交財政一部分吧?再給下面發點福利什么的,基本上也就沒剩下了……”
“朱局長這么沒有誠意,那這酒……我們也就不喝了。”
王東海、紀笑林兩人都是鄰縣的,不受青都縣管轄,現在眼看著朱天成報出一個如此荒唐的低價,兩人頓時徹底失去了興趣。
“哎哎,你們等一下,先別走啊。”
他們兩個這一動,朱天成還沒說話,許祥祿先慌了。
一旦失去了外援,自己孤立無援,想跑又跑不了,
萬一朱天成一頂大帽子強行壓下來,那真是要賠的底褲都沒了……
“朱局長,你這價也太低了,我們實在沒法干啊,要不,您再提提價?”
許祥祿向朱天成苦笑著說道。
朱天成搖搖頭:“我這邊也沒法再高了,實話告訴你們,就連99一噸,環保局也拿不出這錢,我還得想辦法出去找錢去。”
“既然這樣,告辭。”
王東海、紀笑林兩人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許祥祿看看他們的背影,再看看朱天成,
一狠心一咬牙:“朱局長,一口價258!少一分都不行!你要同意的話,我負責勸說他們回來干,實在不行我自己也挑了!
但你要是不同意……那你干脆殺了我吧!”
說完重重一跺腳,急步離去。
豪華的宴會廳內,眨眼間只剩朱天成一人。
“唉!”
“林盛啊林盛,你可真要逼死我了……”
朱天成呆呆的坐了好一會,長嘆一聲,抓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隨即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站起來慢慢走出了樂海大酒店。
“咦?老朱?”
身邊傳來一個驚奇的聲音。
朱天成回頭一看,卻是望山街道副主任杜斌,正從樂海大酒店里一步三晃的走出來。
“老杜啊,你也在這啊?”
朱天成勉強擠出笑臉,打個招呼。
“嗐,這不忙嘛?”
杜斌帶著滿身酒氣走到朱天成跟前,笑道:“今晚請了幾位搞經濟的朋友,一起吃頓飯,招商引資的指標完不成不行啊,想讓人家掏錢投資,嗝……就得好好伺候他們……嗝……”
朱天成同情的點點頭:“是啊是啊,你們也真不容易。”
說完就想要轉身離去。
“哎哎,老朱你先別走,”
杜斌搖晃著身子,拉住朱天成問道:“我那個老同學李寶平,他到底犯了什么傷天害理的大罪?你們二話不說快刀斬亂麻,咔!就把他給切下來了?連個退休都不給?你們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朱天成忙道:“不是我啊,那都是林盛的主意啊,本來我還想跟老李好好搭檔,我上位副縣長,讓他接我的班呢,都是被林盛給搞亂了套了。”
“艸!那個林盛算什么東西?”
杜斌仗著酒勁,罵罵咧咧的:“我那個老同學邢俊民科說了,林盛在青山鄉根本啥都不是,整天惹是生非滿肚子花花腸子!這要是讓他在縣里站穩了腳跟,我呸!還不知道多少人要遭殃呢……”
“好了好了,你也少說兩句吧,喝酒喝多了看你滿嘴胡說八道的。”
朱天成此時根本沒心思糾纏這些,趕緊堵住杜斌的嘴,
招招手,把望山街道的司機喊過來,讓他扶著杜斌到車里去。
“唉,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趕緊的先找錢去,林盛可是真敢拿我下手啊……”
朱天成哀嘆一聲,隨后自己也叫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樂海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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