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霽大步離開,但沒有半點如李彥成心意的意思。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又如何?
這“八百”,他損得心甘情愿。
與此同時,安國公府,偏廳。
聽聞李霽入宮面圣去了,一眾世家文臣正在商議應對之策。
此事耽擱得實在太久,李霽那邊久久不見動靜,但許清沒工夫時時刻刻盯著李霽那邊。
是以才主動出擊,讓許子楓認罪。
一來此事已過去了二十多天,已過了眾人熱議關注的階段。
二來是聽聞江元音難以再孕,齊司延陪其尋訪名醫高人去了。
這時少了定寧侯一方勢力的摻和,最是反擊李霽的好時候。
舍掉區區一個不合他意的庶子,不足為惜。
一番探討商定后,眾人紛紛表態。
“許公放心,我這幾日早就琢磨好了諫,明日早朝,定狠狠參珩王一本!”
“是啊,必讓珩王坐實針對許公的惡行!”
一群人對好了諫說辭,只等明日早朝,攪動風云。
說著說著,有家丁步履匆匆而來,立在偏廳門口,驚喜道:“國公爺,四少爺回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許清冷聲:“他人在何處?”
“知曉國公爺在議事,在院子里候著。”
“領他過來。”
家丁很快領著許子楓過來了。
許子楓雖在牢獄里待了二十多日,但沒受過刑罰,身上半點傷也沒,僅僅只是瘦了一大圈,加之渾身散發著酸難聞的臭味。
哪怕是離得遠,許清也嫌棄得皺了皺眉,直入主題地問道:“你是怎么回來的?”
他不是“認罪”自招,李霽也趕去面圣了嗎?
許子楓跪地回道:“刑部說……珩王爺說我是無辜的,無罪釋放。”
他已經按照許清的指示認罪,也做好了受罰的準備,沒想到卻將他放了。
他自己都未能轉過彎來。
眾人訝然。
許清實在難忍許子楓身上的氣味,擺擺手:“你先去沐浴換身衣裳。”
“是,父親。”
許子楓退下,眾人面面相覷,隨后為難看向許清。
“這珩王是何意?在向許公示好嗎?”
“許公,那明日早朝……我們如何是好啊?”
許清眸光深沉:“再議。”
……李霽到底想做什么?
撫州臨川。
齊司延忙著處理苦役建倉,倒賣賑災救疫的糧食與藥材之事,江元音則負責整理藥鋪賬本之事。
光是“杏林春”一家藥鋪的還不夠,她正想法子要聯合臨川城內其余藥鋪一起。
這日,她剛戴上帷帽,想去城內其他藥鋪轉轉了解情況,藥鋪前堂卻傳來一陣陣年輕女子的哭聲。
江元音忙抬步邁入前堂,視野里出現了三位穿著艷麗的年輕女子,一個個薄紗蒙面,露出一雙含淚焦灼的眼。
離三位女子一丈遠的李掌柜聽到江元音走來的動靜,忙轉頭,出聲制止道:“小姐,莫過來。”
江元音問道:“怎么了?”
李掌柜抬手指了指了那三位女子,解釋道:“這三位姑娘當是染上了疫病,身上皮膚多處潰爛,小姐離得遠些,當心染上病氣。”
語罷,轉頭一臉無奈看向三位女子,嘆息攤手道:“不是我們‘杏林春’不救,實在是沒藥救啊,藥材都被官府采購走了,三位姑娘再去別的藥鋪看看吧。”
三位女子哽咽道:“別的藥鋪、醫館我們也都去了,城里好些個藥鋪都不營業開門了,實在是沒法子了……”
“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們姐妹幾個吧,再過幾日便是知府大人的宴會,若是我們得病不能侍候,怕是性命難保啊。”
聞,江元音眼神亮了亮。
機會來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