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面對眾人的質疑，能夠理解他們現在的心情，當初自己看到的時候，心情和他們是一樣的。

可是現實就是如此。

他深吸一口氣，道：“你們沒有看錯，這篇論文確實是一個叫陳鶴的列兵寫的，包括擴大圖書館的申請，也是專門為這個列兵的，據說他是在現有的圖書館看完所有的軍事圖書，融會貫通后寫的這篇論文，你們知道他用了多少天嗎？不到兩天的時間，自己一個人獨立完成的，沒有咨詢過任何人。”

眾人瞳孔猛然一縮，眼神里充滿各種難以理解神色，其中不少是震撼。

邊防五團的圖書館里面有好幾百本軍事書籍吧，他能全部看完？還能融會貫通？

有怎么容易嗎？

一個新兵而已，下連隊都沒有一個月。

最為關鍵的一點是，就算是把所有的書看完，沒有足夠的實踐作為基礎，他怎么能夠寫出這么扎實的論文？

這是實踐與理論相互結合，才能寫出的論文。

在場的專家看一輩子的書，可沒聽說過，有一個人看書就能夠成為軍事專家的。

眾人都沉默了。

雖然打擊人，可是事實如此，真沒法比較。

在探討這個問題，一個個都會感覺自己這么多年的研究，都活到狗的身上去了。

王永能夠了解他們想法，沉聲道：“現在不是討論這篇論文是誰寫的時候，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論文的里面內容，我們能不能進行實際性的操作。”

“這是我們這次討論的重點，參謀長給我們的時間是明天早上，上班的時候，必須有一份研究結果放到他的辦公桌上。”

許久，一名參謀道：“部長，不是我反對，你也知道，我們作訓部都是后娘養的，都要靠自己，想要落實論文，動作太大了，折騰不起來啊。”

“是啊，我們是藏區，一個副軍級，落實也不是我們作訓部可以決定的，必須讓首長請示京都軍區的首長。”

“不錯，我們的級別不夠，什么事情都得上面決定，我們根本沒有多少做主的權利，每次都是跟著別人的屁股走，這說起真的是憋屈。”

這些參謀一個個開始訴苦起來，好像冷鋒一樣的無賴派頭，原本安靜的會議室，立刻變得熱鬧起來。

這也不能怪他們，藏區副大軍級單位，比起七大軍區，就是后娘養的野孩子，不管什么新東西，都是七大軍區先開始，京都軍區帶頭，最后才會輪到他們藏區。

就好像陳鶴寫的論文，真要落實整改，也必須是京都軍區你同意帶頭作出表率，后面才能進一步跟進。

否則，他們藏區什么都做不了。

這也是為什么這么多年來，邊防一直說要軍改，可是就是改不出來的一個原因之一。

一個個參謀像是找到了發泄桶，把這些年受到的委屈，一股腦的全部傾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