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意思?”
陳多同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實際心里已經開始琢磨這件事的主使到底是誰了。
“李部,你也不用拿上面壓我,既然你說是上面的決定,不如打個電話,我很想知道是誰的決定。”
陳多同咄咄逼人的說道,其實他這么做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如今他的權勢,上面能動他的的確沒幾個了,而且即便要動他,也需要掂量掂量是否有能力。
李部看見陳多同的態度,知道不給個答案對方是肯定不會罷休的,只能讓工作人員把電話拿了過來。
幾分鐘后,電話接通,李部說明情況后把電話遞給了陳多同:“陳書記,你和上面說吧!”
陳多同接過電話,語氣不免有些生硬:“我倒是誰呢,原來是老朱啊,怎么?你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嗎?直接燒到我頭上來了?”
電話的聲音并不大,其他人也不清楚對面說什么,但從陳多同的表現來看,他也并不是很害怕電話那頭的人。
“哦,我差點忘了,你還兼職國家經濟貿易辦公室主任兼黨組書記呢,經濟的事你確實比我有話語權,不過蓮花啤酒這件事你確實欠缺考慮了。”陳多同停頓了下來,表情也逐漸難看:“也就是說,這事沒得商量嘍?”
又過幾秒,陳多同呵呵一笑:“好,有空我請你喝酒。”
陳多同說完,直接把電話掛了,隨后他便將電話恨恨地砸在了桌子上,氣勢洶洶的走出了辦公室。
當會議室大門被撞開的一剎那,熙熙攘攘的走廊立刻安靜了下來,陳小童連忙上前問道:“爸,咋樣了?”
“回家。”陳多同只說了兩個字,便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離開了,陳小童感覺出了不妙,立刻收緊自己的傲氣,逃一樣的跟了出去。
十幾分鐘后,一輛奧迪轎車里,陳多同氣的猛砸了一下車窗,罵道:“媽的,跟老子講經濟,講發展,他姓朱的算個什么東西。”
“爸,你先消消氣,到底咋了?”陳小童膽戰心驚地遞上了一根煙。
陳多同深吸一口氣,然后道:“你分析得沒錯,的確有人在背后搞鬼。”
“誰啊?”陳小童好奇地問。
“姓朱的,還能有誰?”陳多同攥緊了拳頭:“他仗著自己在魔都的成績,仗著當了個副理事,就來插手我們京都的事兒,這口氣我一定得出。”
陳小童聽懂了對方的身份,低聲道:“爸,按理來說,姓朱的跟咱家也不存在競爭關系啊?”
“你腦子進水了嗎?明年就要重新選委員了,我跟姓朱的都是候選人,怎么就不存在競爭關系了?”陳多同呵呵一笑:“我只是沒想到,他會提前跟我撕破臉。”
“那……那我們怎么辦啊?”陳小童輕聲問道。
陳多同沉默了幾秒,然后道:“既然他想扶持許文東,我就偏偏不讓他成功,大海,你給王寶打個電話,讓他以私人名義把這些啤酒廠的老總都約出來。”
“首長,定在什么時間?”大海一邊開著車一邊問道,他是陳多同的司機兼保鏢。
“就今晚。”陳多同說道。
“可是現在已經九點多了。”大海提醒道。
“沒聽懂我說的話嗎?”陳多同陰沉著臉道。
“聽懂了。”大海點了點頭,立刻拿起車里的大哥大開始撥打王寶的電話。
與此同時,京都某處機關辦公室內,姓朱的將煙頭捻滅,一旁倒水的秘書小聲提醒道:“首長,為了個許文東值得嗎?”
“從個人情感上講肯定不值,但著眼發展與未來,這個許文東還真是個人才,他的想法絕對超出了正常商人的范疇,我很期待他的表現,既然如此,何不給他一次機會呢?
改革開放以來,經濟飛速發展,在這種情況下,大膽啟用新人是跨越障礙的最優選擇,我們不能總用固有思維去思考問題,這是我兼任經濟貿易主任的責任,經濟搞不好,是要殺我的頭的。
當然,除了經濟原因,陳多同這塊鐵板也該踢上一踢了,不給他點教訓,他會更加的肆無忌憚,我們都是老同志了,我不想看著他一條路走到黑,更不想看見他被戴上手銬的那一天。
許文東既然有與陳家作對的魄力,用他這個棋子告誡一下陳家也不是壞事。”
“可是陳家是不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秘書小聲道:“你不常回京都是不會明白陳家有多么……”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瞎子,不是聾子,這點事我心里清楚,但站在這條戰壕里,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視線轉回京都國際會議中心,楊秘書再一次宣布了晉級的情況,而許文東終于如愿以償地晉級了。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明天中午在這里的3號會議大廳,召開啤酒展覽會的閉幕會議,請大家再辛苦一天,許文東,你留下。”
幾分鐘后,眾人散去,楊秘書看著許文東道:“為了你這件事,李部算是把陳家徹底得罪了,如今距離前往比利時只剩一個月的時間,你可要好好準備,爭取拿個獎回來,別辜負我們大伙。”
“還有,你是本次前往比利時的唯一私企,象征著我們華夏這些年來開放的成績,千萬別掉鏈子,尤其你動不動就光膀子干架的行為,以后絕對不可以出現,懂了嗎?”
“懂了。”許文東笑著點點頭。
“好了,回去吧,準備一下,明天在閉幕會上有個表彰,記得盛裝出席。”楊秘書又叮囑一句,便轉身離開了。
而許文東則帶著牛彪和沈遇返回了酒店。
“看你剛剛跟楊秘書對話,就跟個乖孩子一樣,你平時那傲氣勁兒呢?”沈遇坐在許文東旁邊,咯咯咯地笑著調侃。
“我說你這人,沒話說了是不?”許文東瞪了對方一眼。
“呦呦呦,跟我可能耐了。”沈遇哼了一聲。
“你懂什么,那是長輩,而且職位那么高,為了咱們晉級的事操了多少心,我當然得懂點事了。”許文東沒好氣地解釋道。
“好好好。”沈遇笑了一會后,岔開話題道:“可是我有些好奇,部里為啥會死保咱們,我看陳家那架勢明顯不想讓咱們晉級啊!”
“誰知道呢。”許文東皺著眉頭,他心里也不清楚這是好是壞,提醒道:“不管怎么說,咱們最近小心點,尤其是你彪子,千萬別大意了,同時也讓郭大哥他們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