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若是大唐周邊的邦國都發展得不錯,對大唐反而更有利。
因為發展得好,就意味著這只羊養得很肥。
……
渭水碼頭,人頭攢動。
往日略顯空曠的港口,此刻被各式各樣的人群擠得水泄不通。
有前來送別親人的船員家屬,有觀摩學習的觀獅山書院學子,有心懷忐忑的東太平洋公司股東,更有大量純粹來看熱鬧的長安百姓。
美洲,一個僅僅在地球儀上就讓人感到遙遠到不真實的地方。
“康兄,此去美洲路途遙遠,萬望保重!我可等著拜讀你的美洲紀行大作呢!”
碼頭上,祝之善正在為好友康伏送行。
康伏作為《大唐日報》委派的隨行記者,肩負著記錄此次遠航全程見聞的重任。
其他報社也想派人隨行,無奈東太平洋公司只給了《大唐日報》這個獨家名額。
“祝兄放心,觀獅山書院那么多學子都敢闖,我一個文人又有什么好怕的?何況燕王殿下為此行籌備多年,李庚與李誼更是常年在南洋航行,再加上捕魚船隊的精銳水手,此行定能凱旋而歸。”
康伏曾是位不得志的文人,心中尚存幾分建功立業的豪情。
這次遠航的機會,還是他主動向《大唐日報》主編駱賓王請纓得來的。
若非駱賓王身體欠佳,恐怕他都想親自踏上這趟征程。
“說得我都熱血沸騰,真想與你同去。能親身見證這等曠世壯舉,此生當無憾了。”
祝之善此,發自肺腑。
誰人心中沒有一點抱負與追求?
所有人都清楚,當這支船隊再次停靠渭水碼頭之日,便是船上眾人功成名就之時。
作為船隊里唯一的專業文人,康伏屆時寫下的文字,必將傳遍大唐的每個角落。
說不定,一代文豪便將由此誕生。
……
渭水碼頭,薄霧彌漫。
“二哥不讓你遠航,是出于愛護。你若真想出去歷練一番,不如先去倭國或南高句麗看看,路程近,耗時也短。”
兕子今日也隨狄仁杰等人來到了碼頭送行。
長孫皇后離世的陰霾正從她身上緩緩散去,蒼白的臉頰上終于透出幾分健康的紅潤。
她的體質向來纖弱,縱有孫思邈與李想悉心調理,與房遺玉那些身強體健的同伴相比,還是顯得單薄了許多。
“唉,書院里若論水性,無人能出我右。那么多師兄師弟都揚帆出海了,偏偏師父不許我同去,這讓同船的人會如何看我。”
狄仁杰對李想阻止他前往美洲一事,始終難以釋懷。
他自詡胸懷天下,渴望建功立業,名標青史,如今卻被排除在外。
“這不一樣。”兕子柔聲勸解道,“二哥已有四名弟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有意將你視作衣缽傳人。”
“你如今才十四歲,他怎會放心讓你去美洲那等險地?即便一帆風順,也要在海上漂泊大半年。稍有不測,后果誰能承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