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莫子辰可是不敢這么跟自家大哥說話的。
且不說莫家家風嚴格,哪怕是平輩之間的相處模式也是要講究長幼有序的,單論他平日里對自家親大哥崇拜到說他莫子辰是莫子瑾小迷弟都不為過的各種腦殘粉行為,這句話都合該不是能從他嘴巴里面說出來的。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身為兄長,不僅挖自家弟弟的墻角,甚至還幾次三番設計陷害,想把他徹底踢出局。
無論如何,莫子辰都忍不了了。
被自家弟弟用這種沒禮貌的方式問候,莫子瑾并不意外,卻也不打算縱容。
他冷冷地瞥了莫子辰一眼,語氣不算太好。
“這就是你跟長兄說話的語氣?家教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莫子辰被自家大哥掃過來的冰冷眼神盯著,有瞬間的心虛,他下意識咽了下口水,卻又很快挺直了腰桿,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我就這語氣,怎么了?!你還真好意思說,撬弟弟墻角的時候,你的家教呢?”
說起這件事,莫子瑾自知理虧,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點了支煙。
跟親弟弟喜歡上同一個女人這件事,確實在他意料之外,可在他認清心意的那刻起,就沒有過放手的打算。
從最開始的吸引,慢慢變成欣賞,再后來,變成非她不可的沉迷。
尤其是剛才,在聽她有條不紊地講述著自己的計劃時,他再一次,被她眼中璀璨的星光吸引到了。
天知道他到底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那顆為她瘋狂跳動的心臟,讓它不要太聒噪。
那一刻,他明白了。
他不是喜歡她。
他愛她。
愛她漂亮的外表,也愛她剔透玲瓏的赤子之心,愛她的所有。
即便從她口中聽到和她形象大相徑庭的圖謀時,他的第一反應也不是厭惡,而是癡迷,是甘愿為她赴湯蹈火。
甘愿奉上所有,換一個光明正大愛她的機會。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平復好激蕩的心情后,卻在其他人眼中也看到了同樣的癡迷。
她才不是單純無害的小白兔,也不是可以任人攀折把玩的小白花。
她是一株仍處于幼年期的菟絲子。
和在諸多文學作品中被污名化的菟絲花不同,菟絲子的別名是絞殺藤,是植物界里最稀有的品類——完全消費者。
比起用依附、纏繞這種類型的詞匯去描述,遠不如用寄生、掠奪來形容的精準。
是精致美麗又危險的代名詞。
莫子瑾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她,簡直過分迷人,讓他的心臟在胸腔里過激運動,片刻不得停歇。
他在她的眸中,看到的不僅僅是頑強不息的生命力,還有隱約亮起星火的野心。
而他,卻在那瞬間有了心甘情愿俯首稱臣的念頭。
莫子瑾許久都沒有說話,指尖明滅,堆積的煙灰幾乎就要燙到皮肉,可即便如此,他不僅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眼神都顯得有些迷離。
莫子辰哪能看不懂。
這哪里是在思考,分明是發春了!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將煙頭扔在地上,狠狠碾滅,像踩在某人身上一樣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