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月抖著唇瓣,呼吸粗重,眼淚幾乎在瞬間就盈滿眼眶。
她很想問問電話那頭冷血無情的男人,如果他從未喜歡過她,為什么要在高中時對她處處照顧,為什么要在其他人說她是不學無術沒腦子的花瓶時,站出來為她說話?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賭氣似的質問。
“你不喜歡我,就喜歡林生生那個賤人是嗎?!給我送你隨手在路邊買的破玻璃杯,給她送禮物,出手就是幾千萬?!周宴京!...”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了?!
為什么就不能喜歡我呢?
只可惜,她最后這半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已經被周宴京極具冰冷和威脅意味的話給堵了回來。
“你調查我?”
“你有什么資格來調查我?”
“黎明月,你記住了,如果你還想繼續過大小姐的生活,想讓你們黎家轉型的新項目拿到摩根公司的風險投資資金,就不要來招惹我。”
黎明月剛想開口解釋,電話卻已經被對面的人先一步掛斷了。
冰冷的機械音在耳邊響起,滾燙的眼淚卻順著臉頰的弧度落了下來。
電話再次撥打過去時,回應她的,永遠是無法接通的忙音。
她被周宴京拉黑了。
黎明月徹底慌了神,她抖著手指,打開微信聊天框,試圖通過最后能聯系上他的方式,給他好好解釋,自己并不是故意找人調查他,也不是真的想說那些傷害他自尊心的話。
她只是,太喜歡他了。
喜歡到,當她在那個賤女人直播間的總貢獻榜單上,看到周宴京的社交賬號時,幾乎要忍不住想殺人的嫉妒。
可是,比起嫉妒,比起去找那個賤女人要說法,她更想要的,只是周宴京的一句解釋而已。
但是,并沒有。
她什么都沒有得到。
無論是解釋也好,還是周宴京的喜歡也好。
追逐了他這么多年,對他好了這么多年,到頭來,她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只有他用黎家來威脅她安分守己,不要再喜歡他的警告。
黎明月不甘心。
她恨恨攥緊拳頭,指甲在掌心掐出深刻的印痕,也無法消解她心頭的嫉恨。
可是,她又該恨誰呢?
恨周宴京將她的真心踩在腳下踐踏,恨他明明不喜歡她,還要對她好,讓她對他情根深種?
不,她不舍得。
那恨誰?
恨哥哥?
如果不是黎云升告訴她,在會所遇見了林生生那個賤女人,還說沈少爺喜歡她,她也不會去音符平臺上搜索那個賤女人的直播間,更不會看到周宴京出現在她直播間的總貢獻榜單上!
不,不對。
她最該恨的人,是林生生那個賤女人才對。
像她那種下等人,就該有下等人的自覺。
為什么?
為什么明明她都已經把她的人生搞得一塌糊涂了,那個女人還能在網絡上靠直播走紅翻身?
為什么明明已經有那么多男人圍著她打轉了,還要來勾引周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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