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d真會哄人開心。

就這種嘴上功夫，只要能討到沈緒淵開心，怕是他們能給黑的也說成是白的。

黎云升額角狠狠跳了幾下。

跟這群人比起來，他溜須拍馬的能力還真是不值一提。

只不過，心里吐槽歸吐槽，黎云升卻始終牢記著他最初開口的目的。

在這群人你一我一語的吹捧聲里，很快，就把剛才他們還在話里話外各種看不起的小主播給夸成了舉世無雙的仙女。

直到，黎云升故意頂著有些無辜的表情，打斷了他們的吹捧。

“...我對她有點印象，是因為她和舍妹剛好在一個班級，是那一屆的特助生，而且...聽說高三那年，因為作風問題被學校記了大過，差點連畢業證都沒拿上...”

話說到最后，他像是自覺失般，用指尖擋住了嘴巴，看向沈緒淵的眼神略帶不安。

黎云升又不是喜歡在雷區蹦迪的蠢貨，他這樣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比起跟在這群人屁股后面，一味地奉承沈緒淵，就算真能搭上沈家的大船，怕是等輪到他身上，連喝口肉湯的資格也不一定能分到。

若他另辟蹊徑，能替沈緒淵想辦法得到想要的東西，那他也就有了和沈家合作的機會。

他明白，一些有錢有權的上位者，偏偏就好那口清純高冷的女神范。

可剛才，被人家當著這么多外人的面拒絕，平心而論，以久居高位者難免都會有的高傲心態，他心里指不定有多郁悶呢。

但是有時候，捧在手心里被人疼著寵著的珍寶，和被踩在腳下供人肆意玩樂的玩具，只差一層濾鏡而已。

而他，并不介意以知情人的身份，主動幫沈緒淵打破這層濾鏡。

等沈緒淵知曉那位女主播過往的那些黑歷史，他就不相信，還能表現得像現在一樣淡定。

到那時，濾鏡一旦打破，他就算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沈緒淵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等幫沈緒淵得手以后，他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黎家重新走向輝煌的路，就在腳下。

察覺到沈緒淵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黎云升只覺得就連呼吸都難以抑制地粗重了幾分。

他在興奮。

似乎是冥冥之中感覺到，他設想的一切，都即將按照他預定的軌跡運行下去。

但是，黎云升卻忽略一個至關重要的條件。

一個，若基本條件不成立，則滿盤皆輸的結局。

在他用陰暗心思去揣度他人喜好的時候，在他用他結交的朋友圈子里，那些人慣用的腌臜思維去思考問題的時候，就注定了他會輸到一敗涂地的下場。

沈緒淵聽懂了。

他視線沉沉落在黎云升略顯瘦削的臉龐上，緩緩勾起盡顯嘲諷意味的笑容。

早就聽說，在建國初期靠實體經濟發家的黎家，在黎老爺子仙去后就一蹶不振了。

以前跟黎家交往不深，所以他也只是聽到過一些風聲而已，如今想來，那些流蜚語，竟沒有一句話是說錯了的。

若流為真，那當年，以小三身份，懷著身孕上門逼死原配，還在原配死后，就連原配孩子都不肯放過的現任黎太太，倒還真是黎家敗落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