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她剛才被擔心的情緒給沖昏了頭腦,竟完全忘了。
眼前這個男人,是已經有訂婚對象的。
他的神色看不出來半分喜怒,又半晌沒有任何表示。
林生生默默收回手,表情有些尷尬地向他道歉。
“抱歉先生,是我唐突了。”
說完這話,她反倒冷靜下來。
歡歡姐已經被人帶走,就算喊他一起去找,恐怕也沒有多大的助力。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先確認帶走歡歡姐那個人的身份,然后再去找酒店工作人員調取監控錄像,確認歡歡姐人還在酒店里,還是已經外出。
想到這里,林生生不住向小叔投去求助的視線。
她無權無勢,人微輕。
想要以最快的時間達成目的,不得不求助更有能力和權勢的人。
小叔,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小叔...”
林生生咬了咬唇瓣,剛一開口,就被等待她召喚多時的男人打斷。
“走,我現在就陪你去。”
莫子瑾上前一步,以守護者的姿態攬住她瘦弱的肩。
對于能被她第一時間想到,并求助他幫忙處理這件事,莫子瑾內心不僅沒有任何被利用的不滿,甚至還多了幾分說不出來的舒坦。
沒錯。
就像這樣,學會依靠他吧。
二人正準備往宴會廳門口走,林生生的手腕卻被旁邊的人突然抓住。
顧庭州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被凍結。
被突然竄出來的漂亮小姑娘拉著手臂,說了好大一通話。
他什么都沒聽進去,只聽見她說歡歡姐可能遇到危險了。
歡歡?
是他的歡歡嗎?
可是他的歡歡,此時難道不應該在海市,準備和謝家公子的訂婚典禮嗎?
為什么她會出現在京城,又會出現在這場宴會里。
然而,就在他垂頭思索的片刻,那個漂亮小姑娘卻只對他說了一句抱歉,就轉而去求助別人幫忙。
是因為想起歡歡已經有未婚夫,不再適合請他這個被淘汰者來幫忙了嗎?
他忍住心臟深處的劇烈痛感,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無論如何,先去救她。
就算不得不用這樣狼狽的樣子去見她,也沒關系。
顧庭州握住林生生手腕的手青筋暴起,骨節蒼白。
林生生被他抓得有點疼,下意識回頭看了他一眼。
只見剛才還神色冷淡的男人,此時正臉色陰沉地看著她,薄唇緊抿,下顎線條緊繃。
如果要形容他此刻的狀態,他就像一只陷入暴怒焦躁狀態的困獸,隨時都有暴走的可能。
這是怎么了?
剛才不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淡樣子,是反射弧太長了,才聽懂她在說什么嗎?
那這樣的人,聽不懂她老婆的表白情話,倒也并非不能理解了。
林生生眨了眨眼,對他的表情十分滿意。
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替老婆試探他心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