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神,實在可愛。
莫子瑾眼角微彎,形狀優美的薄唇翹起好看的弧度,笑聲像羽毛一樣輕輕落下,撓得人心里癢癢的。
他本就生了副好皮囊,只是平日里氣場太強,容不得旁人生出別的心思來。
但眼下,在這觥籌交錯的宴會廳里,卻反倒成了惹眼的存在。
察覺到周圍聚焦而來的目光,他眸中的笑意也淡了下來。
“這里不是敘舊的地方,狒狒小姐,不介意的話,我們換個地方再聊。”
你才是狒狒!
你全家都是狒狒!
許盡歡惡狠狠地瞪著他,暗暗磨牙。
可以確定了。
就這種衣冠禽獸的說話方式,絕對不是爹地。
爹地他雖然總是致力于在生生老婆面前裝成熟可靠,但本質上就是個傻乎乎的愣頭青,這點憑她的眼力勁還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不像眼前這個人。
看起來就不像什么好東西。
給人一種表面上懶得跟你笑嘻嘻,背地里也要用狠辣手段整死你的感覺。
不得不說,許盡歡在識人方面,還是非常準確的。
排除唯二選項里的錯誤答案,這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許盡歡露出禮貌假笑,十分客氣。
“小叔,既然不方便,那要不我們還是等下次有機會再聊吧。”
她費盡心思,通過層層關系,才好不容易弄到了宴會的邀請函。
然而,聯想剛才宴會主人對他那卑躬屈膝、極力討好的態度,卻讓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這個男人。
權貴圈子里,向來階級分明。
更何況,這里還不是她的地盤,輪不到她撒野。
倘若她背后還有父母和家族撐腰,或許還能有幾分薄面。
可偏偏,她現在孤立無援。
就連那個愿意拼盡全力保護她的人,以后也不會再有了。
許盡歡眸色微暗,顯然是想到了什么難過的事情,卻又不得不強行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這男人既然主動暴露身份,那肯定是沖著生生來的。
看他眼神,都快能把人給生吞活剝了。
她才沒那么單純,會覺得這人只是為了跟她們打個招呼,這么簡單而已。
莫子瑾早就縱橫商界多年,豈能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他確實對小姑娘有想法不假,卻也并非只會強取豪奪之人。
更何況,剛才自報家門的行為,純屬腦子一熱。
那一瞬間,他竟破天荒誕生出和勾魂公狒狒打好關系,讓她幫自己吹耳旁風的念頭。
只是沒想到,反而讓她提高警惕了。
莫子瑾有些無奈地彎了彎唇角,微微頷首,故作十分遺憾道。
“那就不打擾了,等下次有時間,我們再聊。”
他向來不是急于求成之人。
一如查理芒格的投資論。
越大的利益,就越需要耐心等待時機。
操之過急,反而容易功敗垂成。
許盡歡沒想他居然能這么好說話,真的只是打了聲招呼轉身就走。
緊繃的神經微微松懈下來。
她轉身,輕輕握了握林生生軟乎乎的手心,牽著手走到人少的角落。
“老婆,要不我們走吧?”
許盡歡總覺得莫名心慌,卻又說不出理由。
宴會已經開場接近一個小時,以那人的性格,再來參加的概率微乎其微。
與其在這里干耗著,還不如帶生生直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