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得知他即將訂婚的消息時,他們之間,就注定再無可能。
闊別三年未見,當時的那句情話,他聽懂與否,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那套沒聽懂的說辭,不過是生生給她的安慰罷了。
而她,也確實需要在情緒崩潰的時候,有一個能哄騙自己的理由。
就算她沒有說那句模棱兩可的情話。
可喜歡一個人,就算捂住嘴巴,愛意也會從眼睛里流淌出來。
她不信,那塊木頭當真就一點兒暗示都看不懂。
這些年,只要有她出席的場合,他就一定不會去。
郎心如鐵。
就算曾經確實喜歡過她,又能說明什么?
說放下就能放下的那個人,不是她。
許盡歡笑著,心里卻一片荒涼。
今天,就當是她最后一次勇敢了。
見過這最后一面,打碎對他的濾鏡。
從此以后。
各自安好。
這是許盡歡為這段感情寫好的劇情。
可她設想過了所有,見面后可能會出現的情況,卻唯獨沒有想過。
那個人,并沒有來赴宴。
即便她用盡手段,托人搞到了這場晚宴特別嘉賓的邀請函,刻意隱瞞自己的行蹤,只為能借著偶遇的借口,再見他最后一面。
可能緣分已盡,就連上天也不再垂憐。
許盡歡自嘲地笑了笑,將杯中香檳一飲而盡。
站在她身邊的林生生,見她如此豪邁地飲酒,伸出手就想去攔,卻被她反手輕輕握住。
“...別擔心老婆,我酒量很好。”
許盡歡將酒杯倒置,沖她勾起唇瓣,微微一笑。
她本就生了一副精致又大氣的容貌,今天更是穿著性感火辣,舉手投足間,風情盡顯。
周圍的人立刻被她吸引,向這邊頻頻投來打量的目光。
那些人眼中寫滿了驚艷。
可只有林生生看到她眼神中,幾乎要抑制不住的水光和絕望。
林生生在心里微微嘆氣,竟萌生出想雇人把那個傷她老婆心的臭男人毒打一頓的心思。
晚宴開場已經過了半小時有余,她是眼睜睜看著許盡歡眼神里的光一寸寸暗下來的。
“老婆...”
林生生想開口勸慰她寬心,卻被她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微微嘟起的唇瓣。
“乖,不提他。”
林生生抿了抿唇,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寬慰她的話,卻被人從身后輕輕拍了拍肩膀。
她下意識回頭,卻被擦肩而過的侍者差點撞進那人懷中。
“啊...”
“小姐,小心一點。”
林生生剛站穩,就發現扶著她腰的,是位衣著光鮮的陌生男人,連忙被嚇得后退了兩步。
可畢竟是扶了自己一把的人,林生生只好顧忌著禮貌,低聲道謝。
“...謝謝。”
男人微微歪頭,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玩味的低笑,就連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帶上了如同看到獵物般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