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呆呆的坐在臺階上,娜迪亞疲憊不堪的嘆了口氣。她望著眼前的池塘,湛藍的水面上倒映著藍天與白云,但是這美麗的景色卻絲毫無法讓娜迪亞感到放松。她只感覺到了深深的挫敗感,自己來到這里已經有好幾天了,可是對那些孩子,娜迪亞真的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她從來沒有見過對神明如此保有敵意和懷疑的孩子。也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打消她們對自己的不安與恐懼。娜迪亞不是笨蛋,她可以感受到每次傳教時那些孩子望向自己的目光里包含著的恐懼,不信任與厭惡。這讓她對于自己的所作所為也有些動搖起來,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是正確的嗎?那些孩子無聲的控訴讓娜迪亞無法平靜下來仔細思考,她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些孩子的身影。她們當中有的人天生無法走路,從出生下來世界只有一片黑暗,甚至還有人無法說話,這也是神明給予她們的“祝福”?霍華德主教說這可以幫助她們洗清罪孽,可是在娜迪亞看來。這些孩子根本沒什么罪孽,難道真的就像外界所說,她們連出生都是不被允許的嗎?
可是這樣的話,為什么圣堂教團要來關心這些神棄者呢?
這還是娜迪亞第一次對自己的信仰產生動搖。以前她認為只要把教義背的滾瓜爛熟,就可以了解這個世界。但是現在,娜迪亞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所知道的是如此匱乏,以至于根本沒有辦法去面對這一切。那些熟記于心的教義在這種情況下根本無法給予她什么幫助,只會讓她感到越發困惑。
“偉大的真實之眼,吾神托姆啊………我在這里謙卑的懇求您的指點。希望您能夠指引我看穿這迷霧,遠離黑暗與困惑的彼端……………”
一面喃喃的低聲自語著,娜迪亞一面雙手合攏,低下頭去祈禱起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她的背后響起。
“如果你總是這樣天真的話,那么你永遠都不會獲得成功的,娜迪亞小姐。”
“是誰!”
聽到這個聲音,娜迪亞急忙跳起身來,她急忙轉過身去,手按劍柄警惕的注視著后方,很快,她便看見詹恩的身影從中出現。而看見詹恩的出現,娜迪亞的表情變得越發冰冷起來。
“我不需要你來批評我的信仰,巴夏儂門斯先生。”
“我對你的信仰沒有興趣,娜迪亞小姐。”
聽到娜迪亞的回答,詹恩冷哼一聲。
“我只不過不希望一個看見一個半吊子來禍害我可愛的孩子們罷了,這里不是圣堂,不是你隨口背出教義就可以獲得矚目的地方。娜迪亞小姐,我認為霍華德主教讓你來真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就連你自己都不明白教義的真意,又怎么可能去教導別人呢?”
“你憑什么說我不明白教義!”
聽到這句話,娜迪亞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我從小就在圣堂教會長大,接受真實之眼的洗禮與教導,我很清楚……………”
但是,娜迪亞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詹恩打斷了。
“你現在在這里的迷茫,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
聽到這句話,娜迪亞一時間長大了嘴巴,但是卻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知道你為什么無法獲得她們的信任嗎?自傲,自滿,自大,娜迪亞小姐,這就是你現在的表現。你從小在圣堂教團里長大,從小就在學習教義,所以自認為比我們這里所有人都懂這些,但是事實又是如何呢?你真的有用心去思考和理解教義之中蘊含的真意嗎?神庇護著光的子民,但并不代表他們會處理一切。你的劍技是神明賜予的嗎?那些農民是從生下來就會種田的嗎?每個人是如何獲得自己的技能的?莫非是睜開眼睛被神明賜予的嗎?不,他們之所以會戰斗,會勞作,是因為這都是他們運用自己的智慧,努力學習之后得來的成果。而不是整天跪在地面上祈禱所獲得的恩賜。”
說道這里,詹恩停頓了一下,接著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面色蒼白的娜迪亞。
“完全沒有想著依靠自己的努力,只是祈求神明的憐憫?娜迪亞小姐,我想或許你并不適合這個工作………我希望你能夠認真考慮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我會要求霍華德主教重新換一個人選來繼續這項任務的。”
說完這句話,詹恩毫不遲疑的轉身,眨眼只見就消失不見了蹤影。
而娜迪亞則只是呆呆的望著詹恩的背影,眼神中浮現出了一抹無法語的迷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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