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翡從今天的果籃里挑了點草莓和荔枝,洗干凈后拿著往裴旌的辦公室走。
經過護士站時,被其中一名護士喊住,“27床,你老公還沒回來呢?”
姜翡連忙擺手,“我真的沒老公,那個人不是我老公。”
等她一走,兩名護士交換著眼神。
“她真沒老公啊?之前昏迷的時候不是有個男的天天守著她嗎?”
“誰知道呢,該不會是車禍把腦子撞壞了吧,可是檢查報告說沒什么問題啊。”
“不過如果裴醫生和那個男的給我選,我選那個男的,又帥又貼心還有錢。”
兩人正嘀咕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過來,穿著挺括的深色外套,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眉眼間帶著幾分沉穩。
護士眼睛一亮,立刻認出了他,“是你啊,27床家屬。”
男人點了點頭,聲音平靜道:“她病房里沒人,去哪兒了?”
護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尷尬,“她,她應該是去裴醫生的辦公室了。”
說完又覺得這個男人可憐,忍不住多嘴提了一句,“哎,我也不是想挑撥啊,就是跟你說一聲,她醒來這幾天總往裴醫生的辦公室跑。”
男人點頭,指尖在身側輕蜷了下,臉上沒什么波瀾,只對護士說了句謝謝,便朝著裴醫生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沒關嚴,剛一走進,笑聲就從半開的縫隙里傳來。
男人透過門縫,看見姜翡正將洗好的草莓遞到裴醫生面前,眉眼彎彎地說著什么。
那笑容刺得人心口發悶。
男人的拇指從幾個指節依次按過去,好像忍受夠了一般,轉身就走,皮鞋踩在走廊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姜翡在醫院住了幾天,確定一切良好之后就出院了。
她在郊區有套小房子,每個月都還在還月供。
車子報廢了,保險公司的理賠還沒下來,現在姜翡出門都是坐地鐵,主要是她現在對汽車有點犯怵。
周三裴醫生休息,兩人約著去看了場電影,之后是裴醫生送她回來。
姜翡順勢請他上去喝茶。
姜翡的客廳不大卻收拾得干凈,淺灰色的沙發上搭著一條米白色毯子。
茶幾上還擺著幾盆小巧的多肉,透著股溫馨的生活氣。
姜翡泡了壺茶,兩人坐在沙發上隨意聊了聊電影里的情節,等茶喝得差不多,姜翡起身送他,心里卻覺得異樣。
這些日子接觸下來,裴醫生溫和有禮,但是性格和裴涇實在太不一樣。
她只能寬慰自已,他的生活軌跡和上輩子完全不同,性格受環境影響變了很正常,只要靈魂還是那個裴涇,慢慢來總會找到熟悉的感覺。
姜翡送裴醫生進了電梯,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就聽見身后傳來“咔嗒”一聲,是對面鄰居家的門開了。
姜翡下意識轉過頭,對面的的房門突然被拉開。
在看清對方的一剎,姜翡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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